第十三章:低气压的独奏(SoloinLowPres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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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棉的心脏,在确认这个事实的瞬间,莫名其妙地用力抽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如同潮水般巨大、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委屈的失落感,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但仅仅过了半秒钟,这种失落感就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继而是深深的、对自己这种下贱心理的极度恐惧。
  我在干什么?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在期待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头目?
  期待那个把我丈夫的脸面和尊严狠狠踩在泥地里摩擦、又在清晨的床榻上那样放肆地羞辱过我、逼我直面自己最不堪欲望的恶魔吗?
  江棉猛地收回视线。
  她像是一个在寒冬里快要冻毙的人,双手死死地抱紧了自己单薄的双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女人。是个连骨子里都透着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荡妇。
  她的丈夫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整个赵家正处于分崩离析、一团乱麻的绝境之中。而她,作为名义上的赵太太,此刻不仅没有对那个惨死的继子产生多少实质性的悲痛,甚至还站在这里,因为一个危险邻居的缺席,而感到心神不宁、失魂落魄。
  “不能这样……江棉,你绝对不能这样……”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低声地、近乎哀求般地喃喃自语。她拼命地试图用那些从小被灌输的、名为“婚姻忠诚”的道德枷锁,去狠狠地勒住自己那颗已经开始在黑夜中疯狂躁动、偏离轨道的心。
  她必须找点事情做,必须强行转移这种让她感到窒息的注意力。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幽暗的主卧。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用颤抖的手指,从最里面翻出了一张质地硬挺、边缘带着烫金暗纹的名片卡。
  那是迦勒送给她的——
  “现在,你可以把那幅画,挂在家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