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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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儿伏在地上,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小主说过,不要害怕一时的冷脸,她必须找点由头,把乾爹和她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硌人的隔阂撬开一道缝。
  她语速快得有些顛三倒四,像倒豆子,生怕慢了就再没勇气:“奴婢……奴婢与江才人说,徐妃娘娘从前如何欺辱我,我手上的疤、膝盖上的伤……都是她罚的。奴婢求小主,日后若有能力,替奴婢……討个公道。”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想从纱帐的缝隙里窥见一点反应。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深青色的、密不透风的暗。
  “小主她……她应了。”春儿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刻意的、试探的直白,“小主说,咱们和她的目標一样,不用拧著劲儿。”
  话音落下,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不是空的,里面挤满了看不见的东西——猜疑,掂量。
  许久,帐內传来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呵”。
  “所以你就觉得,”进宝的声音慢悠悠的,“她是真心疼你,要替你出气?”
  春儿用力摇头,额头蹭著脚踏粗糙的木纹,皮肤火辣辣地疼:“奴婢不敢痴心妄想。只是……只是觉得,小主能帮咱们,无论什么缘由,能帮就行。”
  她吸了一口气,把最后那点怯懦压下去,“奴婢说这些,其实还是……不敢把乾爹和殿下的事说破。万一小主不接招,或者接了却办不好,反倒坏了事。”
  帐內又静了。
  这次静得更久,久到春儿开始怀疑时间是不是死了,就死在这个昏暗的、满是药味的早晨。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寂静压垮时,纱帐忽然动了。
  进宝沉默著,用左手死死抵住床板,將身体一寸寸从锦被里拔起来。
  他没叫她扶,甚至没朝她的方向偏一下头,只是將自己重重地扔到床头,闭著眼,胸腔里扯出几声破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