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灯影迴廊,左手虎口那道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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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住。
  常保成硬生生把那口乱气咽回了肚子里,牙根直颤,却还是弯著腰,抖著手去拨小火炉里的炭,让药壶继续发出安稳的响声。耳房里的布置,被这几个人硬生生撑出了一种诡异到了极致的死寂。
  风,顺著半掩的窗欞又掠进来一丝。
  那道蛰伏的影子,终於动了。
  没有脚步声。连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都弱得几不可闻。
  就像一滴墨极其自然地渗进了清水里,那道影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迴廊尽头,缓缓走进了耳房的暖光中。
  来人个头不高,穿著一身再寻常不过的二等宫女青灰窄袖衣,外头罩了件为了添油掌灯而特製的旧褙子。她手里稳稳托著一只细嘴铜油壶,头深深低著,灯罩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瘦苍白的下巴。
  她从那两名小宫女面前走过时,甚至还依著规矩,极轻地福了福身。隨即便端著那只油壶,径直走向屏风边那盏离朱標最近的青铜长明灯。
  太稳了。
  稳得就像她真的只是个谨小慎微、来添一勺灯油的寻常宫女。
  常保成隔著珠帘缝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后颈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炸立。这绝不是佩春。佩春走路没有这样如鬼魅般的轻盈。更要命的是,佩春掌灯时惯用右手,而眼前这个人,从进门起,左手便一直虚扶在油壶边缘,像是在防备著什么。
  她在长明灯前停住。
  没有用右手。她先伸出左手,去扶那滚烫的琉璃灯罩。
  灯火微微一晃,橘黄色的光影恰好打在了她那只手上。
  就在那一瞬,屏风后的暗处,陆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