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常

灵泉那晚过后，阿蘅的日子忽然就顺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顺，是细水长流的、一天一天往好处走的顺。

每天早上醒来，她先赖一会儿床。被子软和，草床软和，外头瀑布声轰隆隆的，像老天爷在给她唱催眠曲。赖够了，爬起来，漱口洗脸，从空间里取几个包子或是一碗粥，慢慢吃完。

然后开始一天的活计。

头一桩，去空间里伺候那三亩田。

空间里的田比外头的好伺候。土肥，水近，草长得慢。她进去先看看土豆——花快谢了，底下该结小土豆了。再看看玉米——秆子比她还高，顶上抽了穗，穗子上挂着红缨子。再看看那片小白菜——掐过一茬又长一茬，嫩绿嫩绿的，能吃一整季。

该浇水的浇水，该除草的除草，该松土的松土。忙活半个时辰，出来。

第二桩，去外头那块地。

外头的地是新开的，三亩多，种了土豆、玉米、小白菜、萝卜、菠菜、韭菜。苗刚冒出来，嫩黄嫩黄的，风一吹就抖。她蹲在地里，一棵一棵看过去——有没有虫子？有没有蔫的？土干不干？

有虫子就捏死。蔫的看看是不是水不够。土干了就拎着桶，去溪边提水，一瓢一瓢浇。

浇完地，太阳就老高了。

第三桩，去巡套子。

套子下了七八处，分散在山谷外头。她顺着那条野物踩出来的小路往外走，一路走一路看。

第一处，空的。套子还好好的，没动过。

第二处，也是空的。

第三处——她眼睛一亮。

一只野鸡。灰扑扑的，比鸽子大一圈，被套住了腿，扑腾得满地是毛。见她走近，扑腾得更厉害了，翅膀扇得呼呼响。

阿蘅蹲下，按住野鸡，把套子解开。野鸡在她手里挣了两下，不动了。

她拎起来掂了掂——两斤多，够吃两顿。

她把野鸡扔进空间仓库，继续往前走。

第四处，空的。第五处，套着一只兔子——灰褐色的，三斤往上。

她把兔子也收了。

第六处，第七处，空的。

收工。

拎着两只猎物往回走，她心里头算开了账。野鸡能卖多少？活的一百二十文，杀好的一百五十文。兔子皮能鞣，肉能卖，加起来少说三百文。

这日子，真好。

回到山谷，她先去厨房。把野鸡和兔子从空间里取出来，搁在案板上——案板是新做的，一块厚木板，架在两口锅中间。她蹲下，拿刀，开始处理。

杀鸡杀兔这活儿，她现在已经熟练了。放血，烫毛，剥皮，开膛，掏内脏——一气呵成。毛和内脏扔得远远的，埋起来，不能招野物。皮子摊开，用盐抹一遍，晾在通风的地方。

肉分成两份。一份晚上吃，一份存仓库。

忙完这些，太阳偏西了。

第四桩，去砍柴。

厨房外头的柴堆快见底了。她拎着斧头，往山坡上走。找那些枯死的树，手臂粗的，砍倒，剁成一截一截，抱回来码在厨房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