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针尖上的煎熬

护士面无表情地将托盘放在床边，拿起镊子夹起浸透碘伏的棉棒，没有半句安抚，直接俯身对着晓雨一侧臀部的皮肤，冷硬地来回擦拭。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肌肤，晓雨浑身一颤，小身子猛地绷紧，趴在床上死死咬住嘴唇，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小手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

“别怕，很快就好，爸爸在。”我蹲在床边，另一只手紧紧按住她的后背，稳住她的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更不敢看护士手上的动作，可每一个声响都清晰地扎在我心上。

消毒完毕，护士随手扔掉棉棒，拿起抽好药水的针管，指尖捏着针头，对准刚刚消毒的位置，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扎了下去。

“唔……”

晓雨闷哼一声，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她死死抓着我的手，委屈又疼痛，却依旧强忍着大哭，只是小声抽噎着：“爸爸，疼……”

“忍一忍，晓雨最勇敢了，马上就好。”我喉咙发紧，眼眶酸涩得发胀，指尖死死攥成拳，心底的怒火与心疼快要冲破胸膛。明明是最疼爱的女儿，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这份罪，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能说，只能扮演着听命行事的恶人。

护士全然不顾晓雨的反应，推完一侧的药水，拔出针头，又用棉棒按压住针口，紧接着，没有丝毫停歇，拿起另一支针管，再次对另一侧臀部重复消毒、扎针、推药的动作。

第二针落下，晓雨疼得浑身发抖，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小声哭了起来，声音软软的，满是孩童的无助。

我俯身，轻轻将她揽住，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背，用尽全力给她安慰。看着她稚嫩的皮肤上，两个刺眼的针口，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我在心底一遍遍发誓。

等这一切结束，我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这针尖上的疼痛，不只是扎在晓雨身上，更是扎在我的心上，每一秒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雷霆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