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旧宗令，也会碰瓷

旧宗令落在剑坪边缘，半天没动。

安逐也没动。

他躺在石板上，眼睛闭着，像一具刚从阵眼里捞出来的尸体。

碎星等了半晌，忍不住道："你不起来看看？"

安逐说："我刚守完门。"

"那是你的腿麻了，不是你守完门了。"

"腿也算门的一部分。"

碎星沉默了一息。

"你能不能别把废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念卿已经捡起那块黑铁令。

令牌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宽，边缘缺了一角，正面刻着"玄天"二字，背面却是一道很深的裂痕。

那裂痕不是摔出来的。

像被剑气从中间劈过，又被什么力量强行合在了一起。

苏念卿指尖刚碰到背面，旧宗令便轻轻一震。

她松手。

黑铁令啪的一声落回地上。

小月吓了一跳："它烫你？"

苏念卿低头看着指腹。

指腹上结了一层薄霜。

"不是烫。"

她说："它在认人。"

白九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认人这种事，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碎星冷笑："有见识。"

小月问："为什么？"

碎星说："宗门令这种东西，认你一刻钟，找你背三千年账。"

安逐躺在地上，慢慢睁开眼。

"那还给它。"

阿月抬头："还给谁？"

"玄天宗。"

盆地里安静了一瞬。

白九看了看四周。

断崖，废墟，半截大殿，三面漏风的厨房，还有刚成六成的剑阵。

"玄天宗好像没人在。"

安逐翻了个身，背对众人。

"那就等他们有人了再还。"

碎星气笑了。

"你准备等死人复活吗？"

"也不是不行。"

"安逐。"

苏念卿的声音冷了些。

安逐终于叹了口气。

他坐起来，头发被石板蹭乱了一缕，整个人写满了不想面对。

"我先说好。"

他看着那块旧宗令。

"我不当玄天宗宗主。"

黑铁令没反应。

"我也不接玄天宗旧账。"

黑铁令还是没反应。

"更不负责你们三千年前没处理干净的麻烦。"

这次有反应了。

地底下那把剑轻轻鸣了一声。

剑心脸色微变。

小月立刻问："它说什么？"

剑心迟疑片刻。

"它说......"

他看了一眼安逐。

"门在人在。"

碎星的银光一下子亮了。

"好家伙，这是赖上了。"

安逐面无表情："我听不懂。"

剑心老实道："它说给你听的。"

"那更听不懂。"

苏念卿弯腰，把旧宗令重新翻过来。

背面的裂痕里，慢慢浮出一行极小的字。

字迹残缺，像被岁月磨掉了一半。

阿月立刻抱着账本跑过去。

"写的什么？"

苏念卿念道："玄天末令，归门不归人。后来掌令者，代守旧门三日，可借残阵一卷。"

白九的眼神动了。

"残阵一卷？"

苏念卿点头。

"玄天宗的护山残阵。"

碎星补了一句："应该就是地底下这套剑阵的旧图。"

小月眼睛亮了。

"有旧图的话，我们的通灵剑阵是不是能再补一点？"

"能。"

苏念卿说："至少能补到七成。"

安逐立刻说："不补。"

所有人看向他。

安逐很平静。

"三日听起来就不像好事。"

碎星问："那七成阵呢？"

"六成挺好。"

"外面一堆探子呢。"

"让他们多掉几条裤带。"

"你是不是忘了玄阳宗有照灵镜？"

"那就让他们镜子也掉。"

碎星被噎住。

就在这时，旧宗令忽然浮了起来。

它没有飞向苏念卿，也没有飞向剑心。

它慢吞吞地飞到安逐面前。

安逐往后仰。

旧宗令往前凑。

安逐再往后仰。

旧宗令又往前凑。

小月小声道："它好像在贴宗主。"

白九纠正："不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