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办妥户籍,立足县城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时值盛夏,江县县城的街市正值热闹时辰,整条街巷人声鼎沸,喧嚣震天。街边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往来行人的谈笑声、车马驶过的铃铛声、货担磕碰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汇成浓浓的市井烟火,萦绕在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两旁林立的商铺门前,各色彩旗随风招展,铺子里摆放的货品琳琅满目,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一应俱全。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货郎、赶路的书生、采买的妇人、穿行的孩童络绎不绝,一派热闹蒸腾、烟火气十足的繁华景象。
林枫置身于这喧嚣人潮之中,却仿若身处另一个世界,周遭的热闹喧嚣尽数被他隔绝在外,半点也未曾扰了他的心绪。他神色沉静如水,眉眼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一言不发地跟在江铭身后,步履沉稳且坚定,不紧不慢地朝着县衙的方向缓步前行。
历经前世古武世家的沉浮,又尝尽今生原主的苦难,他的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即便身处闹市,也能做到心静如水,目光清明,只专注于眼前要办的正事——办妥户籍,真正在这江县立足,开启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走在前方的江铭,心境却与林枫截然不同,他满心都是方才在药材铺收获的上品百年人参,心绪翻涌激荡,眼底的狂喜根本难以掩饰。
如今世间三分天下,分别为夏国、庸国、庆国,周边还散落着数个依附大国的弹丸小国,局势看似平稳,实则暗潮涌动。三国之中,夏国国力最为强盛,兵强马壮,百姓安稳;庸国次之,与夏国边境相邻,时常有小范围的边境摩擦;而庆国国力最为孱弱,地狭民贫,只能偏安一隅,不敢与两大国抗衡。
江县地处夏国边陲,恰好与庸国接壤,虽说隶属夏国管辖,却偏远贫瘠,交通闭塞,与繁华富庶、皇权坐镇的京城相隔万里,路途迢迢,往来极为不便。
六年前,时任朝廷四品祭酒的江衡,惨遭江家政敌恶意构陷,虽保住了性命,却被龙颜大怒的陛下发配到这偏远小县,降职成为一名七品县令。从京城四品清贵高官,骤然沦为边陲小县的地方小官,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让江衡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可政敌环伺,他稍有不慎便会满门受累,为了不牵连整个江家,他只能强忍下满心屈辱,接下调令远赴江县任职。
江铭乃是江家旁支子弟,一身医术精湛绝伦,在江家颇有分量。江家主深知江衡在江县孤立无援,便特意安排江铭来到这偏远边陲,开设仁义堂药材分号,明着是行医卖药,实则是在旁暗中帮扶、照应堂侄江衡,为他打探消息、周旋打点。
一晃六年光阴匆匆而过,江衡隐忍蛰伏,在江家的暗中扶持与打点下,历年政绩考核皆名列前茅,将江县治理得井井有条,今年终于迎来转机,有望调离这苦寒边陲,重新回京复职,重回权力中心。
而江铭费尽心思寻得的这株上品百年人参,在当下药材稀缺、权贵争相搜罗的时局下,无疑是送给京城贵人的绝佳厚礼,更是助江衡顺利调离、扫清阻碍的关键助力,同时也是江铭自己重返京城、与分散多年的家人团聚的最大筹码。
念及此处,江铭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轻快起来,满心都是即将阖家团圆的欢喜与期许,原本沉稳的脚步也越发轻盈。他对江县街巷极为熟悉,熟门熟路地领着林枫,避开热闹的主街,抄近路朝着县衙快步走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两人便抵达了江县县衙。
只见一座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的衙府矗立眼前,高耸的青灰色院墙透着肃穆,朱红的大门紧闭,门上铜环锃亮,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官威。门楣上镌刻的“江县县衙”四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威严尽显,两侧值守的衙役手持水火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往来行人路过此处,皆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声音,不敢在此喧哗,周遭氛围肃穆至极。
江铭带着林枫径直走入县衙,院内皆是平整的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净整洁,不见一丝尘埃。两侧栽种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枝叶繁茂,廊下衙役往来有序,各司其职,见到江铭,纷纷停下脚步,熟稔地拱手行礼打招呼,显然两人早已是旧识,无需通传禀报,便可自由出入。
一路畅通无阻行至县令江衡办公的书房外,江铭示意林枫在廊下安静静候,随即抬手轻叩房门,屋内传来江衡沉稳的声音,得到应允后,江铭推门而入,转身细心关好房门,彻底隔绝了屋外的声响,避免谈话内容外泄。
他快步走到伏案处理公务的江衡面前,神色瞬间变得郑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包裹严实的上品百年人参,双手捧着,恭敬地呈到江衡面前。
江衡抬眼一看,看清那人参的品相,根须完整、纹路深邃,竟是难得一见的百年佳品,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原本紧绷的面容也舒展开来,难掩激动地开口:“太好了!有了这株上等老参,此番回京疏通关节之事,便再无后顾之忧,彻底稳了!”
他连忙起身,看向江铭的眼神满是感激,语气恳切:“多谢堂叔出手相助,解我燃眉之急。您回京与家人团聚的心愿,我即刻便修书快马禀报家主,您这些年在这偏远之地的默默付出,家主定然看在眼里,此番必定能成全您的心愿。”
江铭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温声回道:“都是自家人,理应相互照应,有劳堂侄费心,我静候你的佳音便是。”
说罢,他微微凑近江衡,压低声音,神色谨慎地说道:“这株人参的卖家,是一位名叫林枫的少年郎。我观他气度沉稳,行事有度,遇事处变不惊,绝非寻常乡间少年,将来绝非池中之物。他如今是无籍黑户,一心想要在县城自立门户,我观他品性尚可,便顺手帮他一把,你看此事可行?”
江衡闻言,深深看了江铭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暗自思忖:堂叔识人向来精准,眼光毒辣,从不轻易夸赞他人,既然他断言这少年不凡,那此人必定有过人之处,即便如今籍籍无名,日后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思索片刻,江衡缓缓点头,沉声道:“可以出手相助,毕竟是堂叔你开口。但一切务必严格按照县衙流程办理,文书、手续务必齐全,万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眼下正是我回京的关键时期,政敌虎视眈眈,若是被他们抓住半点纰漏,借机发难,势必会耽误我的回京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