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希望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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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东南看着儿子。
昏暗的光线里,儿子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种眼神,让他这个当爹的,竟然感到了一丝心安。
“行。”
辰东南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等你养好身体再回去。”
“我也想丫头们了。”
他说着,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馒头。
像是在咬碎生活的艰辛。
辰楠转头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那是别人家的灯火。
从今天起,他也要点亮属于辰家的灯火。
用那个空间。
用灵泉溪水。
用这双重活一次的手。
在这个贫瘠的年代,种出一个丰衣足食的未来。
肚子里的灵泉溪水还在发热。
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辰楠嘴角微微勾起。
六十年代,我来了。
沉寂许久。
辰东南又问,“那女娃不是在跟你处对象吗?她为什么不找人来救你?”
“我们可没有处对象。”
辰楠赶忙否认,就像是遇到了脏东西一般。
以往是“他”一直舔着柳如意,这就让很多人都误会他们是一对。
“不处对象你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干什么?”
辰东南觉得儿子被水淹了一下似乎开窍了,以往他都自诩是柳如意的对象,如今竟然否认了。
“这……”
这问题辰楠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好。
总不能说那不是他吧?
辰东南见儿子说不上话来,继续开口道:“还好你小子没事,以后可别犯浑了。”
他一直不太喜欢柳如意,但自家媳妇对那女娃很喜欢,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哪知道如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爸你放心吧,以前脑子让门夹,现在脑子进水,我已经清醒,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辰东南诧异地看了辰楠一眼,这小子被水淹了一次还真开窍了?
那女娃原本就对自家儿子比较冷淡,是自家儿子一直不知廉耻的跟着对方。
他原本想着找机会敲打一下辰楠,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小子已经看清本质。
“那女娃不适合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辰东南摆摆手,这小子根本不需要他担心,他走到厨房捧起勺子水洗手。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晚霞把天边的云彩烧得通红,也把京城这个大杂院的屋顶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放学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气里嗡嗡回响,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孩子们追跑打闹的脚步声,母亲们吆喝孩子回家吃饭的声儿,还有不知道谁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把屋顶掀翻。
唯独辰楠家里比较安静,毕竟家里没小孩,九个妹妹都在乡下呢。
就在这时。
厨房传来老妈的声音。
“开饭!”
李秀兰端着个大搪瓷盆从门外的小厨房进来,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黄澄澄的,里面掺着煮得烂糊的南瓜块儿。
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旧方桌旁。
粥很烫,辰楠吹着气,喝了一口。
那粗糙的口感拉过嗓子眼,带着一股淡淡的南瓜甜味和玉米面的腥气。
他咀嚼着嘴里的粥,心里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
这玩意儿,比起他在后世里啃过的压缩饼干还难吃。
可他却看到爸妈吃得贼香,看来是他不适应了。
没办法啊,如今到处缺粮食,正是艰难的三年。
这个时代,太难了。
辰楠勉强一口一口吃着,却看到爸妈吃得很香也很认真。
“妈,”他低声说,“咱家还有南瓜籽不?”
母亲愣了一下:“有倒是有,你要那干啥?”
“有用,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在外面没人发现的地方种点。”辰楠找了个借口。
李秀兰也没多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从柜子深处的一个小布包里,从里面翻出一小把种子直接递给他:“喏,都给你,省着点。”
南瓜虽然好吃,但种子不算珍贵,主要是没那么多地种植,果实长得又不大。
因此她也没太多存货,故而李秀兰随手就把存货都给了辰楠。
辰楠接过种子,攥在手心掂量着,大概有十七八枚。
这是粮食,这是希望的种子!
夜幕降临。
大杂院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几声遥远的狗吠和蛐蛐儿的鸣叫。
辰楠回到房间躺下。
过了好一会。
确认爸妈都睡熟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心念一动,仿佛只是一个恍惚,他整个人就从狭窄的木板床上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刚才房间里的黑暗与现在的光明透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脚下是黝黑肥沃的土地,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更远的地方弥漫着淡淡的混沌,看不真切里面有什么。
空间里安静而空气清新。
在这里,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他摊开手掌,那十七八枚南瓜种子静静躺在掌心。
不需要锄头,不需要水桶,甚至不需要弯腰。
只是一个念头升起。
他手中的南瓜籽便轻飘飘地悬浮起来,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稳稳地飞向那片黑土地。
黑土地自动翻开几个恰到好处的小坑,温柔地接住了种子,然后又轻轻覆上。
溪流里,一道水流如同有了生命的银蛇,自主升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洒落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地方,水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将土壤润湿。
一切都在寂静中完成,行云流水,仿佛天地自然的法则本身就在按照他的意志运转。
他就是这方天地的唯一真神。
辰楠看着那几处微微湿润的土壤,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的黑土地很适合种植,上一世他就尝试过。
辰楠并没有过多停留,他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个闪身,他如同进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空间,重新回到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像个幽灵般离开大杂院,朝着城隍庙的位置赶去。
今晚,他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