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瘸腿老兵拖猪回村,全村都吓哭了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日头偏西,林子里的光斜插在雪地上。
风停了,但寒意依旧入骨。
雪地上,两道深深的辙印从黑瞎子沟深处一直延伸出来。
中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暗红。
陈山每走一步,喉咙里都带着嘶鸣。
那头三百多斤的“炮卵子”睡得倒是安详。
可这分量是实打实的。
加上简易爬犁的摩擦力,这就跟拖着一辆小汽车没啥区别。
“咯吱、咯吱。”
这是膝盖里头发出的动静。
那几根钢针在低温下缩紧,要把半月板给绞碎了。
每迈出一步,左腿就疼得钻心。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挂在睫毛上就成了白霜。
但他没停。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攥着椴树皮编成的绳索,勒进了棉衣,也勒进了肉里。
“呼哧……呼哧……”
陈山停下脚步,把那口带着血腥味儿的浊气吐出去。
他微微弯腰,用右手锤了两下僵硬的大腿肌肉。
脚边,一团黄黑相间的小毛球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老虎这会儿没赖在怀里。
它似乎知道这个两条腿的“妈妈”现在很累,很痛。
这小家伙四只爪子在雪地上踩出梅花印,也不乱跑,就安安静静地蹲坐在陈山那条伤腿旁边。
它仰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担忧。
“呜……”
小老虎伸出脑袋,用那湿漉漉的鼻尖顶了顶陈山的膝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给这块废掉的骨头打气。
陈山低头,看着这只还没家猫大的“凶兽”,心里那块冻硬的地方软了一下。
“没事。”
他声音沙哑,伸手在小老虎脑袋上揉了一把,掌心的粗糙摩擦着细软的绒毛。
“这点路,不算啥。当年十公里越野,老子背着负重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话是说给老虎听的,也是说给自个儿听的。
“吼呜——(累……痛痛……窝帮你咬它!)”
脑海里那个稚嫩的声音气呼呼地响起来。
小老虎真的张开嘴,对着那根勒着陈山的绳索做势要咬,仿佛这根绳子才是欺负人的坏蛋。
陈山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就是战友。
不管它是人是兽,只要心在一块儿,这路就不算难走。
“行了,别闹。”陈山重新挺直了腰杆,眼神望向前方。
远处,稀稀拉拉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
几声狗叫顺着风飘过来。
靠山屯,到了。
陈山眼底的那点温情收敛,换成了如刀锋般的警惕。
这只老虎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个定时炸弹。
要是让村里那些嘴碎的看见,或者让李二狗那帮人知道这林子里出了只活的东北虎幼崽,那这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警察、偷猎者、甚至想发横财的亡命徒,都会像苍蝇一样扑上来。
现在的他,护不住这么大的动静。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