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硬核手搓飞天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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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母亲那只悬在半空、想要抓住光的手。
眼眶发热,视线有些模糊。
“对,娘。”
陈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笃定无比。
“那就是光,是日头。”
“您好好养着,每天按时上药。”
“我跟您保证,等到了过年吃饺子的时候,您准能看清儿子长啥样,看清咱这新盖的大瓦房。”
老娘的手在他掌心里颤抖,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却不再是浑浊的,而是透着喜悦的亮光。
“哎……好,好。”
窗外,喜鹊叫得更欢了。
这寒冬腊月的长白山,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老娘那双干枯的手在空气中停滞了很久,才缓缓摸向陈山的脸颊。
“真有个亮儿了……山子,这药金贵,咱得省着点。”老娘小声叮嘱。
陈山把药瓶收好,扶着老娘躺下。
“娘,只要有效,咱管够。您先眯一会儿,这药劲儿过去得有个消化的过程。”
他安顿好老娘,退出里屋,回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堂屋里,空气暖得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身处初春的错觉。
窗台上,大黄正四仰八叉地摊着,金黄色的肚皮随着阳光的照射起伏。
这小东西现在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这屋的主人,连陈山走过来都没舍得睁眼。
只是尾巴尖在玻璃上拍了拍,发出几声闷响。
日子从盖房那阵子的紧绷状态,一下子彻底松弛了下来。
......
这已经是搬进新房的第三天。
陈山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
以前在林子里趴雪窝子,耳朵里灌的都是风声。
现在睡在热炕头上,鼻子里满是新棉花的清香味,这种落差感让他有一种重新活过一遍的踏实感。
但他终究是个闲不住的。
他看着窗外那片连绵起伏、被积雪覆盖的林海,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是该去山上开开荤了。”他自言自语。
在东北的山林里,若是论起鲜美,什么猪牛羊肉都得往后靠。
真正的极品是藏在老林子里啄食冻浆果的飞龙鸟,也就是松鸡。
那肉质细嫩得能化在舌尖上,一碗飞龙汤下去,五脏六腑都能通透。
主意一定,陈山便翻开了墙角的工具箱。
他没打算用那把老套筒。
子弹金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小东西身上。
他在工具箱底层翻出了一块树杈。
这是以前上山特意弄来的一段榆木杈子。
当时陈山一眼就看中它的天然y字形结构。
只是以前腿脚不方便,也没那个闲工夫。
他坐到板凳上,拿出剥皮刀,开始修制。
他的动作极快,刀锋走过之处,粗糙的树皮被整层剥离,露出了里面宛如牙雕一般的深褐色木心。
接着,他拿出砂纸,从粗到细,一点点打磨。
陈山的手指骨节粗大,却异常灵活。
他并非在做小孩子的玩具,而是在复刻一件兵器。
弹弓的握柄被他修得极窄,正好契合虎口的发力点。
两个弓眼磨得尽可能圆润,这样可以减少皮筋的磨损。
“手艺没生疏。”他腹诽一句。
接着,他从柜橱里找出一截黑色的旧内胎胶皮。
这是之前帮村里人修板车留下的残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