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霜杀令:三天,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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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法全天候跑起来,品质稳住了。"
石头把成色合格的松仁倒回筛子。钢笔帽叼在嘴角,在数字底下划了一道横线。
傍晚。
第十二棵清完。
陈山从树干上滑下来。
落地那一瞬间,右腿膝盖弯了个不正常的角度。
他右手撑住树干,停了两秒。
直起身走出来。
脸上什么都看不出。
二牛坐在松针层上喘粗气,两只手摊开,虎口裂了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跟松脂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大壮扛最后两袋松塔往窝棚走,脚底打了个踉跄,膝盖一软蹲地上。
撑着站起来走到柱子底下,后背一靠,屁股沾地两秒鼾声就起了。
石头记完最后一条数据走过来。
看了看大壮的鼾声。
等了十分钟。
一脚踢在鞋底上。
"还有三袋没粗筛。"
大壮眼睛糊着睁开一条缝。
"我就眯了一会儿……"
"十分钟够了,起来干活。"
大壮揉着眼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向粗筛区。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柱子,那点地方都舍不得离开似的。
入夜。
煤油灯拨到最亮。
石头坐在小桌旁边合全天总账。
采收量、脱壳量、烘干成品量、装袋数、品控合格率,逐项填完。
笔尖在最后那行总数底下划了一道横线。
盯着看了五秒。
"班长。"
他抬头。
"单日纪录。"
采收量比昨天涨了四成七。
脱壳烘干全天候跟上了,成品率没掉。
"按今天产量算,剩三天,核心区三十棵全清完,富余半天打包。"
他合上笔帽。
"够了。"
陈山靠在门框上。
终于把叼了一整晚的大前门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灶台不熄的余烬暗光,飘过导热板上泛着淡金色油膜的松仁,飘过窝棚底下码齐的麻袋摞子。
大牛蹲在灶边翻最后一板松仁。
掌心贴上去试温,翻完一层码齐,再翻第二层。
动作熟练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壮歪在柱子底下。
这回石头没踢他。
陈山巡完最后一圈铁丝网进木屋。
闭眼。
接小白。
南口干净。
二十公里无异常。
大黄溶洞里抱着半截野猪腿骨睡了,呼噜声传过来闷闷的。
老黑乱石堆里窝着没动。
三路信号全部平稳。
收回意念。
靠墙坐下。
右手搭在铁盒锁头上。
膝盖传来一阵钝响。
攀了一整天树冠层,每一次蹬枝杈借力的反震全积在了关节缝隙里,这会儿一股脑翻上来。
窗外北风又硬了一截。
松针层沙沙声里头夹着一种新的动静。
空气干冷得发脆,风一吹,松针尖端凝的那层薄霜互相碰着,沙沙声底下多了一层细碎的簌簌声。
白天还不明显。
入夜之后,这个声音清清楚楚钻进了木板缝隙里。
陈山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点灶台红光看了两秒。
三天。
核心区还剩十八棵。
灶台不熄火,余温法全天候转。
够了。
他掐灭烟头踩进门槛泥缝里。闭眼。呼吸平稳。
搭在铁盒锁头上的手,一根指头都没松。
门外那阵簌簌声又响了一阵,比刚才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