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人散山空,猛虎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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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靠门柱端着56半,没挥手。
灌木枝条晃了两下。
没影了。
营地彻底安静了。
只剩两人。
风灌过松针层,铁皮响铃叮当了一声,余音散在冷空气里。
陈山靠着门柱闭上眼。
心灵网络全面展开。
第一路,小白。
信号从三千米高空灌下来,清晰锐利。
画面里小白翅展打开,在极寒层里滑翔盘旋。
零下二十度的高空,翎羽逆光亮得扎眼,盘旋半径稳得跟画圆规一个路数。
视野铺开,方圆三十公里地表尽收眼底。
南口干净,西侧猎道无痕迹,北坡全域无人类活动。
陈山给了一道确认信号。
高空传回一声鹰唳,短促,清冷,利得跟冬天的风一个质地。
第二路,老黑。
意念推进黑瞎子沟深处。
背风岩洞里橡果浆果干堆成小山,洞口垒了半道矮墙挡风。
老黑几百斤的体重窝在最深处,圆滚滚的,皮下脂肪比秋天又厚了一大截,呼噜声闷闷的,像远处滚雷。
冬眠储脂末期,方圆五公里能搬的全搬回来了。
陈山意念停了一拍。
老黑入冬眠以后,黑瞎子沟南段少一个地面重火力,整个冬天只能靠铁皮响铃和小白高空撑着。
他没纠结,记住了,往下推。
第三路,大黄。
一股炽热信号迎面灌来。
强度比两个月前翻了一倍不止。
陈山睁眼,起身往溶洞方向走。
军靴踩在硬霜上嘎吱响,松针碎屑粘在靴底。
溶洞口那块花岗岩挡风石还在,钻进去。
洞内地面铺着厚厚干草,角落码着几张兽皮。
野猪皮,獐子皮,毛面朝上,边缘带着咬断的齿痕。
全是大黄自己叼回来铺的。
陈山扫了一眼那几张皮子,嘴角动了一下。
深处传来动静。
大黄从干草堆里站起来。
陈山脚步顿了一拍。
肩胛骨底下肌肉群隆起清晰弧度,冬季长绒底毛换了大半,黄黑纹路在暗光里一道一道沉下去又浮上来。
脑袋几乎跟他蹲下来的高度平齐了。
陈山伸手贴上它颈侧。
手掌压上去弹回来的力道震了他手腕。
厚了,比围杀那头炮卵子的时候又壮了一整圈。
翻开右前掌,掌垫翻过来。
碘酒涂过的那道裂口只剩一条淡白印子,新生皮肤比周围还厚一层。
好了。
彻底好了。
陈山蹲下去。
一人一虎不到一臂。
大黄低着脑袋看他,额头“王”字纹路比夏天更深更宽,线条硬得像刻上去的。
陈山声音很低。
“行了,够大了。”
大黄没吼。
脑袋往前凑,额头蹭了蹭他膝盖。
喉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绵长的震鸣。
不是虎啸。
是共振。
那股带着温度的震动顺着膝盖往上传,一路传到胸腔里。
陈山掌心覆在那个“王”字上。
颅骨的硬度和热度同时渗进指缝。
一人一虎在溶洞里待了很久。
谁也没动。
傍晚。
陈山回到营地,靠门柱,从兜里摸出火柴擦燃,终于把叼了一整天的大前门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