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松花蛋的路子

从段里出来，日头已经西斜得厉害了。林福跨上车，没往家蹬，车把一拐，直奔城东的纺织厂。

马国庆还没下班，办公室的灯亮着。

林福敲门进去，马国庆正趴在桌上翻单据，看见他来，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一边。

“小林？这个钟点儿过来，有急事？”马国庆站起来，指了指椅子让他坐。

林福将一个小麻袋放在桌角，说道：“马大爷，自家种的新鲜菜，还有几个松花蛋，我自己腌的，您尝尝。”

马国庆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麻袋，里面有一些黄瓜、豆橛子和几个用松花蛋，他凑近闻了闻，点头说：“好东西，这些玩意儿可稀罕。”

他把坛子放在柜子顶上，转过身看着林福，“行，东西我收下，说事儿吧，咱不绕弯子。”

林福没绕弯子：“又弄了一批猎物，不知道厂里还收不收？”

“收！”马国庆一拍桌子，语气干脆，“上次那批肉，食堂做了好几顿，工人们吃得高兴，领导也满意。有多少？什么价？”

“还是老价钱。兔子、野鸡、野猪都有，加起来大概四五百斤。”

他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林福。“后勤那边有辆三轮车，你骑去拉货。我在这儿等你，拉回来直接过秤。”

林福接过钥匙，出了办公楼往后勤走。

三轮车停在一排自行车旁边，车厢里落了一层灰。他把车推到水龙头边上，拿抹布擦了一把，骑上出了厂门。

他没在厂子边上停，一口气骑出四五里地，直到看见那片荒废的砖窑。

他把车拐进窑后头一条被枯草埋了半截的土路。

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二十只兔子，二十只野鸡和一只两百斤的大野猪，野猪只开膛，看着有两百斤出头。

他把野猪垫在最底下，兔子和野鸡放在最上面。又从空间里取了几捆干草盖住，拽了拽绳子，绑结实了。

他没立刻就走，蹲在破砖堆上，慢悠悠地卷了根烟，点上。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他就这么干耗着，直到天色灰得辨不清人影，才起身，啐掉烟屁股，推车出了野地。

到纺织厂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林福把三轮车骑到食堂门口，马国庆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旁边还站着食堂的大师傅老王。

老王掀开干草，看见最上面那头大野猪，吸了口凉气。“好家伙，这猪不小啊。”

林福帮着卸车：“估摸着二百出头。”

马国庆让人把秤抬出来。老王和另一个帮厨把兔子一袋一袋往上挂，野鸡一袋，野猪最沉，三个人才抬上去。

老王拨拉着秤砣，嘴里念叨着。“野兔二十只，四十六斤。野鸡二十只，五十二斤。野猪二百零三斤。”他抬头看马国庆，“总共三百零一斤。”

马国庆从兜里掏出小本子算了算。

马国庆拨着算盘，嘴里念叨：“价儿得说在前头，你这货是‘毛’的，厂里得另找人拾掇。兔子算一块二，四十六斤，五十五块二；野鸡一块四，五十二斤，七十二块八；野猪按毛重折个出肉率，给你一块八，二百零三斤，是三百六十五块四。拢共四百九十三块四。你核核。”

“行，就按这个数来。”

“你是要钱还是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