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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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麻烦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这一连两天,张宁家不是飘鱼汤味,就是飘肉味。
虽然他已经很小心地堵了门窗,还在做饭的时候故意烧了一把湿柴火,制造点烟熏火燎的味道来掩盖。
但架不住有些人就在墙根底下蹲着闻。
傍晚的时候,张宁正在院子里劈柴。
这把剔骨刀虽然快,但毕竟短,劈柴不顺手。他寻思着还得弄把斧头。
正劈着,就听见院墙外面有人说话。
“那小子肯定发财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傍晚格外刺耳。
“昨儿个我闻着像是鸡味,今儿个又是肉味。他哪来的肉?”是隔壁王寡妇的声音,尖酸刻薄。
“哼,指不定是偷大队的。”
接话的是个公鸭嗓,听着像二叔家的那个张二嘎。昨天那一石头看来没把他砸服,这小子又跑来嚼舌根了。
“那咋办?去举报他?”王寡妇撺掇道。
“举报?没证据啊。大队去搜要是搜不出来,咱还得挨骂。赵铁柱那个倔驴护着他呢。”
张二嘎啐了一口,“不过我盯着呢。他今早背个背篓出去,回来背篓是沉的。肯定进山了。”
“进山?就他那个病秧子?”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信他能打着猎。指不定是捡着啥死猫死狗了。”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张宁手里的动作没停,依然一下一下地劈着柴火。
但他眼底已经泛起了一层寒霜。
被盯上了。
而且是被人惦记上了。
在这个饿死人的年代,被人惦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们现在只是过嘴瘾,等到真饿急眼了,那就是破门而入抢劫。
法律?
饿疯了的人眼里没有法律,只有吃的。
张宁把劈好的柴火抱进屋,看了一眼正在炕上玩刚才那几个鸟蛋的妮妮。
绝对不能让这群畜生惊扰了妹妹。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给你们看点硬的。
入夜。
月亮被云彩遮住了一半,昏惨惨的。
黑石村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没油点灯,而且睡着了就不觉得饿。
张宁没睡。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正当央。
面前放着一块黑色的磨刀石。这是块老磨石,中间已经被磨得凹下去一大块。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剔骨刀。
刀刃上沾了兔血,还没来得及擦,暗红色的。
张宁往磨石上淋了一瓢水。
这水刚从缸里舀出来,带着冰碴子,激得石头一激灵。
他把刀刃贴在石头上,手指按住刀背。
“滋啦——”
第一声摩擦声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尖锐,刺耳,传得老远。
“滋啦——”
张宁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地推拉着刀身。
他的动作很有节奏,每一声都像是在人心上割一刀。
隔壁王寡妇家的灯本来还亮着个豆大的火苗,听见这动静,立马吹灭了。
张宁没停。
他开启了透视眼。
视线穿透了自家的土墙,看向外面。
果然,院墙外面的阴影里,蹲着两个黑影。
一个是赖子赵二狗,一个是张二嘎。这俩货居然凑到一块了,正缩着脖子往院子里听动静。
“这小子干啥呢?”张二嘎小声嘀咕,声音有点抖。
“磨刀呢吧……”赵二狗咽了口唾沫,“听这动静,刀挺快啊。”
“大半夜磨刀,这是要杀人啊?”
“闭嘴!”
张宁手里的动作突然加重。
“滋啦!!!”
这一声,比刚才响了一倍。
墙外那俩货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张宁停下手,伸出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弹了一下。
“铮——”
清脆的金属颤音。
他抬起头,冲着墙外那两个黑影的方向,冷冷地说了一句:
“大黄,这几天要是有人敢翻墙进来,咬死不管埋。”
大黄早就趴在张宁脚边,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汪呜——”
那声音凶得很,像是狼叫。
墙外那俩货哪还敢待,赵二狗吓得腿都软了,爬起来拽着张二嘎就跑,连跑带颠的,踩得雪地咯吱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