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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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收起刀。
透视眼看到那俩货跑远了,连头都不敢回。
他站起身,借着月光看了看手里寒光闪闪的刀刃。
这就是现在的世道。
讲道理没用,亮刀子才管用。
他把刀插回腰间,转身回屋。
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
事实证明,这把刀磨得值。
一连两天,张宁家的院墙外头清净了不少。赵二狗和张二嘎没敢再来听墙根。
但这清净是暂时的。
张宁心里清楚,食物的香味只要是飘出去一丝半缕,就能把这村里潜藏的“饿鬼”都勾出来。
此时正值晌午。
屋里的破铁锅正架在灶台上,底下烧着不太干的湿柴火,冒着一股呛人的青烟。
这是张宁故意的,烟味能盖住肉味。
锅里正在收汁。
剩下的半只兔,被张宁切成了拇指大的小块,加上之前捡来的干蘑菇,足足炖了一个时辰。
咕嘟咕嘟。
浓稠的汤汁翻滚着,每一个气泡炸裂,都带出一股霸道的肉香。
妮妮坐在灶坑前烧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锅里,喉咙不住地吞咽。
“哥,熟了吗?”
“快了。”
张宁拿着勺子搅动了两下,舀起一块肉尝了尝。
肉烂脱骨,咸鲜回甜。
哪怕没有大料,这纯天然的野味也足以秒杀后世那些饲料肉。
就在这时候,大黄突然从炕底下钻了出来,冲着门口“呜”了一声,背上的毛微微炸起。
张宁眼神一凝。
来了。
他的听力比常人敏锐,透过呼呼的风声,听到了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碎,还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贴着门缝闻味儿。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尖细嗓音响了起来:
“宁子啊,在家不?我是你王婶儿。”
是隔壁的王寡妇。
这女人属狗鼻子的,顺风能闻三里地。那天晚上在墙根底下嘀咕的就是她。
“哥……”妮妮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手里的柴火棍差点掉地上。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王寡妇可凶,以前没少趁着张宁不在家,隔着墙骂她是丧门星,还想哄骗她开门偷东西。
张宁伸手按住妮妮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别怕,有哥在。”
他站起身,动作极快。
心念一动。
铁锅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口陶罐出现在灶台上。
但这陶罐里煮的不是肉,而是一锅发黑的浑水,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子和剁碎的榆树皮,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土腥味。
这是张宁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为了应付突击检查,他特意煮了这么一锅“救命粮”,平时就放在空间里备用。
“宁子?开门呐,婶子借个火柴!”
外面的拍门声大了起来,甚至还推了两下门板。那架势,不像借东西,倒像是来抄家的。
张宁把刚才尝肉的勺子往水缸里涮了涮,又抓了一把灶坑里的灰抹在脸上,顺手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他弯下腰,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显出一股病入膏肓的颓废气。
“咳咳……咳咳咳!”
张宁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边咳一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挪。
“来了……咳咳……谁啊……”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闩上,故意磨蹭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拉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夹杂着王寡妇身上那股馊味儿就灌了进来。
王寡妇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动。她没看张宁,眼神直接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扫。
“哎哟,咋这么慢呢?”
王寡妇说着就要往里挤,手里捏着个空火柴盒做样子,“家里火灭了,想找你借两根火柴引火。这大冷天的,没火可咋整。”
借口很烂。
全村谁不知道张宁家穷得连耗子都绕道走,能有火柴?
张宁也没拦她,身子一歪,顺势靠在门框上,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
“是王婶儿啊……咳咳……进……进来吧……”
他有气无力地说着,眼神涣散,看着比前两天更虚了。
王寡妇一脚跨进门槛,鼻子使劲嗅了嗅。
奇怪。
刚才在墙外头明明闻着一股子肉味,香得让人流口水,怎么一进屋全是烟味和苦味?
难道闻岔了?
不可能,她对自己这鼻子那是相当自信。
王寡妇狐疑地瞥了一眼张宁,脚底下没停,直奔灶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