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黄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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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男人低下头,看向账册第一页的落款。
那里盖着一个鲜红的军区保卫部大印,旁边签着楚锋的名字。
“这是楚首长亲自核批的废旧物资封存账本。”
张宁放下茶缸,“你怀疑楚首长做假账?”
三角眼男人盯着那个红印,额头冒出冷汗。
他虽然嚣张,但清楚军区实权首长绝对惹不起。
“走!”三角眼男人扔下账本,带着手下就要跑出仓库。
张宁收起账本,放回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炉火烧水。
任凭外面风浪再大,他凭借这层体制内的底牌稳坐钓鱼台。
傍晚。
张宁骑车回到四合院,推开大门跨进院子。
前院里静悄悄的。
有一说一,以往推开门,妮妮都会跑出来迎接,如今妮妮去了绝密实验室,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真有点孤独。
大黄从游廊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张宁脚边。
它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扑上来,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张宁的裤腿。
大黄老了,今年已经十四岁。
它嘴边的毛发变成全白,走起路来后腿有些微微发颤。
张宁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饿了吧,给你弄吃的。”张宁站起身走向厨房。
他闭上双眼,意念沟通随身空间。
张宁调出一块猪肉,放在案板上。
他拿起菜刀,把肉切成细碎的小块,放进铁锅里加水煮熟。
大黄牙口不好,肉必须煮得足够软烂。
张宁把煮好的碎肉连同肉汤一起倒进地上的大瓷盆里。
大黄走过来,低头慢慢舔食着肉汤。
吃完晚饭。
张宁拿了一条牵引绳,扣在大黄的项圈上。
他推开院门,带着大黄走到胡同里散步。
天色全黑了,胡同里没有路灯。
走到垃圾站附近,前方传来一阵狂吠声。
四五条流浪野狗围在垃圾堆旁,正在争抢一块骨头。
带头的是一条体型高大的黑狗,身上沾满泥污。
黑狗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盯着张宁。
它丢下骨头,呲出獠牙,发出一阵威胁的低吼。
剩下的几条野狗跟着围拢过来,挡住去路。
张宁停下脚步,握紧手里的牵引绳。
大黄往前迈出两步,挡在张宁身前。
它抬起头,目光直视那条领头的黑狗。
大黄没有叫唤,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噜声。
它虽然体力下降,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变异虎王残留的威压。
这股气息顺着夜风直接扑向对面的野狗群。
领头的黑狗浑身一僵,刚才的凶狠瞬间消失。
它夹紧尾巴,后退了两步。
黑狗前腿一软,直接趴在青砖地上,露出肚皮表示臣服。
剩下的几条野狗吓得四散逃窜,转眼跑得没影。
大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宁,摇了摇尾巴。
张宁弯下腰,拍了拍它的后背。
“走,回家。”张宁牵着绳子转身。
大黄迈着缓慢的步子,跟在张宁身边往回走。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两天后的清晨。
张宁正在院子里扫地,大门被人用力拍响。
他放下扫帚,走过去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京郊农家院的看门老汉。
“张同志,你快去看看苏爷,他快不行了!”
老汉急得直喘气。
“他老人家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来找你,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张宁立刻回屋穿上军大衣,推出自行车。
他跨上车座,双脚用力蹬动踏板,直奔京郊。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
一个多小时后,张宁在农家院门前捏下刹车。
他推门走进院子,大步跨进正房堂屋。
苏爷躺在土炕上,脸色灰败,双眼紧闭。
他听见脚步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张老弟,你来了。”苏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张宁走到炕沿边坐下,握住苏爷干枯的手。
“我活到这把岁数,够本了。”
苏爷用力喘了两口气,“这几年全靠你护着,我才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这儿养老。”
“您别说话,歇着。”张宁看着他。
“不行,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苏爷挣扎着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的枕头,“把枕套拆开。”
张宁伸手拿过枕头,撕开缝线。
他从棉絮里掏出一个薄本子。
张宁揭开油纸,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手工账册。
“这是我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攒下的所有人脉。”
苏爷盯着那个账本,“里面有港岛、澳城还有南洋的地下暗线联络方式,全是用黑话写的暗号。”
张宁翻开账本看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地址。
“外面的风向早晚会变。”
苏爷声音越来越低,“以后你要是去南方做买卖,这本账能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我收下了。”张宁合上账本,揣进大衣口袋。
苏爷看着张宁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缓缓闭上眼睛,胸口的起伏彻底停止。
张宁坐在炕沿上,看着苏爷安详的面容。
他站起身,走到屋外。
张宁拿出一叠钱,交给守在门外的老汉。
“买口好棺材,把苏爷葬在后山的向阳坡上。”
张宁交代完毕,推着自行车走出农家院。
张宁骑车行驶街道上,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恍惚。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或许是重生了的原因,他早已看得云淡风轻。
但故人陆续凋零,就连战宠都已老去,而他眼角也生出了皱纹。
这种留不住岁月的感觉,即便拥有透视眼,也不禁意会产生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