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柳如烟释怀

柳如烟看着状若疯狂的柳如雪，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轻轻靠向陆天辰，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是怎么找到的，他是我丈夫，一个眼神我就能认出来了，要不是看到他还活着，我真的有可能被你关到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如雪腕间的手铐，继续说道：“你偷走我的身份，霸占我的人生，和陈泽联手害他性命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陆天辰将柳如烟的手握得更紧，补充道：“当年你让我吃精神病药，我确实疯了两年，当了两年的乞丐。”

他冷笑一声：“但是阎王爷没收我，我疯疯癫癫的逃出医院去，最后是沈家人让我清醒过来，这也许就是命。”

柳如雪瘫软在警察怀里，脸上血色尽失，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报应，难道这真的是报应？……”

但周围冰冷的环境、警察严肃的表情，还有柳如烟与陆天辰并肩而立的默契，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她处心积虑换来的一切，终究成了泡影。

柳如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惋惜，更多的却是不解。

她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柳如雪，我们是双胞胎，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啊。

从小到大，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有好东西总是先想着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这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柳如雪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紧接着，一阵凄厉的笑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在肃穆的警局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亲姐妹？”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不停颤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柳如烟，你凭什么跟我提亲姐妹？你生来就比我受宠，爸妈离婚后我跟着妈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跟爸爸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即使爸爸死了，满眼也还是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以为我愿意活成你的影子吗？我嫉妒你！嫉妒你天生就拥有一切，嫉妒你命怎么就那么好！”

“我告诉你，从你突然有了自己的公司之后，我就发誓，我要把你拥有的全都抢过来！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一切……我要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柳如雪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狂热而扭曲，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端庄。

她死死盯着柳如烟，像是要将多年的怨气全部倾泻出来：“我本来可以直接弄死你的，可是我又不愿意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警察沉声打断：“请保持安静！”

柳如雪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癫狂地大笑着，只是那笑声里，渐渐染上了绝望的哭腔。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的只有一片扭曲的怨毒与不甘。

柳如烟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别过脸，眼眶微微发红。

多年的纠葛与恩怨，终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幕。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拉了拉陆天辰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陆天辰会意，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经过柳如雪身边时，柳如烟没有再看她一眼。

曾经积压在心底的恨意、委屈、不甘，在看到柳如雪彻底癫狂的模样和那副手铐时，仿佛都随着警局里的风悄然散去。

或许是因为尘埃落定，或许是因为她即将在牢狱中度过余生，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恩怨，终于有了结局，无论好坏，都该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