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艺术展上的赵雨萌（下）

只剩下曹枫和苏婉清站在画前。

短暂的沉默。

“赵小姐很优秀。”苏婉清先开口，“年轻，有才华，气质也好。”

“嗯，她在专业上很专注。”曹枫回答得客观。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左右，在咖啡厅认识的。”曹枫如实说，但省略了部分细节，“她对艺术很有热情，我从她那儿学到不少。”

苏婉清点点头，没继续追问。她看着墙上的画，忽然说：“曹枫，我记得你说过，和前任分手后，想先专注事业。”

“是说过。”曹枫面不改色，“和雨萌更多是艺术上的交流，她帮我拓宽了对健康产业的理解——艺术治疗是个很有潜力的方向。”

这个回答既承认了联系，又将关系定位在“合作可能”上，留有余地。

苏婉清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探究，但没说什么。

这时赵雨萌回来了：“不好意思，导师问我展覽情况。苏医生，您觉得我的作品怎么样？”

“很出色。”苏婉清认真地说，“特别是情感表达方面，很真实。医学插画追求绝对准确，但艺术需要这种真实——哪怕是迷茫和脆弱的真实。”

这句话说到了赵雨萌心里。她眼睛亮起来：“您真的这么认为？”

“真的。”苏婉清微笑，“我很少说违心话。”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明显缓和。

看完整场展览，已是下午三点半。赵雨萌作为作者还要接待其他观众和老师，不能久留。

“曹枫，谢谢你今天来。”赵雨萌送他们到展厅门口，“下周我导师有个小范围的学术交流，关于艺术与心理治疗的，如果你有兴趣……”

“我有兴趣。”曹枫立刻说，“时间地点发我就好。”

“好。”赵雨萌又看向苏婉清，“苏医生，很高兴认识您。”

“我也是。”苏婉清点头，“祝展览成功。”

离开美院，曹枫和苏婉清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我车停在那边。”苏婉清指了指方向，“你接下来有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安排。”曹枫说，“本来打算看完展就回去。”

“那……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苏婉清问，“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这个邀请有些意外。曹枫看了眼系统界面：【目标苏婉清好感度：40%（维持稳定）。当前状态：好奇，评估中。建议：接受邀请，但保持适度距离。】

“好啊。”曹枫说，“我请客，谢谢你上次登山的照顾。”

“那次是互相照顾。”苏婉清笑了笑，“走吧。”

两人走向咖啡馆。路上，苏婉清看似随意地问：“赵小姐知道林薇薇吗？”问题来得直接。曹枫心跳快了一拍，但表情不变：“知道。我提过在做健康产业，薇薇是瑜伽教练，我们有些合作可能。”

“合作。”苏婉清重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现在……同时进行着不少‘合作’啊。”

“创业初期是这样。”曹枫回答得滴水不漏，“多接触不同领域，才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向。健康产业很广，医疗、运动、心理、艺术……都有可能结合。”

这个回答将他的多线接触合理化为了“商业考察”。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咖啡馆里，两人坐在靠窗位置。苏婉清点了美式，曹枫要了拿铁。

“曹枫。”苏婉清搅拌着咖啡，“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清醒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要。”

“是吗？”

“嗯。”她抬起头，“但有时候太清醒了，反而让人看不清真实想法。”

曹枫喝了口咖啡：“医生都这么擅长观察人吗？”

“职业习惯。”苏婉清微笑，“不过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伤害别人，没什么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