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三位孩子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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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夜里十点，曹枫把车停在滨江壹号的地下车库。
副驾驶上柳如烟解安全带的手有点慢。她看着前面，车库里灯光惨白，隔壁车位的保时捷落了一层灰。
“紧张？”曹枫问。
柳如烟点头，又摇头：“也不是紧张，就是……”
她没说完，曹枫也没催。等了半分钟，她自己推开车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柳如烟盯着那红光，突然说：“林薇薇真的不生气？”
“生气什么？”
“我。”柳如烟说，“还有孩子。”
曹枫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影子：“她要是生气，就不会让你今晚过来。”
柳如烟抿了抿嘴，没再问。
二十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曹枫走在前面，柳如烟跟在后面。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曹枫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电视声，还有林薇薇说话的声音。
“回来了？”
柳如烟跟着曹枫走进客厅，看见林薇薇坐在沙发上，旁边婴儿床里躺着两个孩子。林薇薇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颜，但气色很好。
“来啦？”林薇薇看见她，笑了笑，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柳如烟走过去坐下，有点局促。婴儿床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脸蛋肉嘟嘟的，盖着同款小毯子。
“哪个是哥哥？”柳如烟问。
“左边那个，云帆。”林薇薇说，“右边是云汐。云帆像他爸，云汐像我。”
柳如烟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有点复杂。她也快有自己的孩子了，也会躺在这种婴儿床里，也会睡得这么香。
“喝点什么？”林薇薇问，“茶还是水？咖啡也有，但你现在最好别喝。”
柳如烟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林薇薇知道她怀孕了。
“水就行。”柳如烟说。
林薇薇起身去倒水，动作很自然。曹枫在对面坐下，看了眼婴儿床，又看向柳如烟。
“周诗雨那边约好了。”曹枫说，“她朋友是仁济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下周一带你去做个全面检查。”
柳如烟点头：“好。”
林薇薇端着水回来，放在柳如烟面前。她坐下，看着柳如烟：“周诗雨说她朋友技术很好，人也靠谱。她自己的产检也是找的这个人。”
柳如烟捧着杯子，水温刚好。她看着林薇薇，发现对方眼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敷衍，就是很平常的——像朋友之间的那种关心。
“谢谢。”柳如烟说。
林薇薇摆摆手：“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
柳如烟低头喝水，没让眼眶红出来。
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张国荣的《纵横四海》。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安静地看着屏幕。婴儿床里偶尔传来两声哼唧，林薇薇就过去轻轻拍拍，孩子又睡了。
十一点，柳如烟站起来告辞。
“我送你。”曹枫说。
“不用，我打车就行。”柳如烟说。
“我送。”曹枫已经拿了车钥匙。
林薇薇送到门口，看着柳如烟：“下周六我妈做红烧肉，你要不要来？她手艺还不错。”
柳如烟愣了愣，然后点头：“好。”
电梯门关上，曹枫按了一楼。柳如烟站在他旁边，看着数字跳动，突然说：“她比我想的好。”
曹枫没说话。
“我以为她会甩脸色，或者阴阳怪气。”柳如烟说，“结果她什么都没说，还给我倒水，还问我喝不喝咖啡。”
“她不是那种人。”曹枫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又关上。曹枫没出去，重新按了负一层。
柳如烟看着他：“怎么了？”
“陪你走走吧。”曹枫说，“车里闷。”
他们从车库走出来，沿着江边慢慢走。夜里风有点凉，柳如烟抱着胳膊，曹枫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呢？”柳如烟问。
“什么？”
“你比我想的也好。”柳如烟看着江面，灯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我以为你最多就是给我钱，让我自己处理。没想到你会带我过来，没想到林薇薇会这样。”
曹枫没接话，只是陪她走着。
江对面陆家嘴的灯光已经暗了一些，只有几栋高楼还亮着。偶尔有夜跑的年轻人从身边经过，耳机线晃荡。
“我那天在杭州测出来的时候，”柳如烟说，“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是他。”
她转头看曹枫：“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如果怀孕了，那个人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我爸当年就是这样。我妈骂了他一辈子，也骂了我一辈子。”
曹枫看着她。
“但我知道你不会跑。”柳如烟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就是知道。”
江风吹过来，柳如烟拢了拢外套。那件外套上有曹枫的味道，洗衣液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下周检查完，”曹枫说，“我陪你去见你妈。”
柳如烟愣了愣：“为什么？”
“她上次来道歉，你让她下周吃饭。”曹枫说，“我去，她安心。”
柳如烟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热。她低下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曹枫。”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曹枫停下来，张开手臂。柳如烟走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抱得很紧。江风吹着，她的头发飘起来，拂过曹枫的下巴。
“谢谢你。”她闷闷地说。
曹枫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很久，柳如烟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有点红。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说：“走吧，送我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曹枫看着她，突然说：“你那门运动营养学，什么时候考？”
“下个月十八号。”柳如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