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次商战：小试牛刀

四月三号，周四。

康瑞被德瑞收购后的第十天，第一场正面交锋来了。

上午九点，周诗雨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曹枫正在书房看文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周诗雨的声音很急。

“曹枫，苏州那边出事了。明德医院今天早上发公告，下周招标采购一批手术室设备，总价三千万。康瑞的人已经在苏州了，昨晚请设备科主任吃饭。”

曹枫放下手里的笔。

“明德？之前没接触过？”

周诗雨说：“接触过，但一直没定。他们主任姓王，是康瑞的老关系。这次招标，八成是给康瑞量身定做的。”

曹枫想了想，说：“你过去一趟，摸摸情况。”

周诗雨说：“已经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后到苏州。”

挂了电话，曹枫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几朵云慢慢飘过。他看了几秒，转身出去。

客厅里，林薇薇正抱着云汐在阳台晒太阳。赵雨萌抱着星野坐在沙发上，小家伙刚吃完奶，睡着了。柳如烟在婴儿床边看着柳安，李阿姨在喂云帆吃辅食。

曹枫在林薇薇旁边坐下。

“诗雨去苏州了。”

林薇薇看他一眼。

“明德医院？”

曹枫点头。

林薇薇没再问，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稳。

下午两点，周诗雨打电话回来。

“摸清楚了。”她的声音比早上稳多了，“王主任确实和康瑞关系深，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有个副手，姓李，一直想上位。李主任对康瑞有意见，说他们服务不行。”

曹枫说：“能约李主任见面吗？”

周诗雨说：“约了，晚上七点，苏州这边一家茶馆。”

曹枫说：“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跟林薇薇说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出门。

晚上六点半，曹枫到苏州。

周诗雨在高速出口等他，两人直接去茶馆。茶馆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很清静。周诗雨订了个包间，靠窗，能看到院子里的小池塘。

七点整，李主任来了。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眼镜，说话很客气。他在曹枫对面坐下，周诗雨倒了茶。

“曹总，久仰。”李主任端起茶杯，“诗雨跟我说过你，年轻有为。”

曹枫也端起茶杯。

“李主任，明德这次招标，您怎么看？”

李主任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曹总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他说，“这次招标，确实是给康瑞定的。王主任和他们合作多年，关系深。但康瑞的产品，说实话，不如华康。”

曹枫看着他。

李主任继续说：“我私下了解过，康瑞的设备，故障率比华康高百分之三十。售后响应速度，平均四十八小时。你们华康，两小时。”

他顿了顿。

“但王主任压着，我们下面人说了不算。”

曹枫说：“李主任，您想要什么？”

李主任看着他，笑了。

“曹总，你这个人，直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想当主任。”

曹枫没说话。

李主任继续说：“王主任明年退休，按资历，该我上。但他在上面有人，想把他侄子弄进来接班。我需要一个机会，证明他眼光不行。”

曹枫说：“您需要我做什么？”

李主任说：“招标那天，你们华康也来投标。把康瑞的报价和服务对比，摆在桌面上。剩下的，我来做。”

曹枫想了想，说：“好。”

李主任站起来，伸出手。

“曹总，合作愉快。”

曹枫握住他的手。

从茶馆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曹枫和周诗雨站在巷子里，路灯昏黄，照着青石板路。

周诗雨看着他。

“你信他？”

曹枫说：“信一半。”

周诗雨点头。

“那回去准备标书？”

曹枫说：“回去准备。”

四月七号，周一，明德医院招标。

曹枫亲自去的苏州，周诗雨陪着。陈建国也来了，带着华康的技术资料。方雨晴请了假，说是来“采访”，实际上是为了盯着康瑞的人。

招标在明德医院行政楼三楼会议室举行。曹枫到的时候，康瑞的人已经到了。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许，康瑞的销售总监，西装革履，笑容满面。他看见曹枫，点了点头。

“曹总，久仰。”

曹枫也点了点头。

招标开始了。先是康瑞，许总监亲自上台，ppt做得漂亮，数据说得天花乱坠。报价两千八百万，比预算低两百万。

然后是华康。曹枫没让陈建国上，自己上去。

他没做ppt，只拿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