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公众关注度的急剧上升

榜单发布后的第五天，曹枫在公司的地下车库被堵了。不是被人堵，是被车堵。一辆黑色商务车横在他车位前面，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他坐在驾驶座上等了几分钟，那辆车没动。他按了一下喇叭，那辆车还是没动。他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来。那辆车的侧门也开了，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另一个年轻一些，扛着摄像机，镜头盖已经打开了。

“曹总，您好。我是财经网的记者，姓张。想跟您做个简短的采访，就几分钟。”穿西装的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笑容得体，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曹枫没接那张名片，他看着那个扛摄像机的人，镜头正对着他的脸。他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张记者。“你们怎么进来的？”

张记者笑了笑。“我们跟物业说，是来送快递的。”

曹枫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他说了一句“车库有外人进来，处理一下”，然后挂了。张记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等着。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还亮着，一直在录。曹枫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们。他没有说话，没有赶他们走，也没有配合。他就像一棵树，长在那里，风来了就动一下，风停了就不动。

物业的人三分钟就到了。两个保安，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对讲机别在腰上。他们先看了曹枫一眼，曹枫点了点头。然后他们转向张记者，说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请您离开。张记者说我们正在采访。保安说这里是私人区域，请您离开。张记者看着曹枫，曹枫没看他。张记者等了几秒，收起平板，对摄像师说了一句“走吧”。两个人上车，那辆黑色商务车发动，驶出车位，从车库出口消失了。

曹枫重新上车，发动引擎，把车停好。他坐电梯上楼，到办公室的时候，方雨晴已经在了。她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截图里是一个视频，标题是《华康医疗曹枫拒绝采访，态度冷漠》。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播放量已经三万多了。方雨晴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来看了看。视频拍的是刚才在地下车库的画面，从他和张记者说话开始，到保安来了结束。剪辑过的，把他的表情放大了，把他的沉默解读成“拒绝沟通”。评论里有骂他的，说有钱就了不起；也有支持他的，说私人区域凭什么采访。方雨晴说要不要发声明，曹枫说不用。方雨晴说那这个视频就这么挂着？曹枫说挂着吧，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方雨晴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中午，林薇薇在瑜伽工作室里刷到了那个视频。不是她主动搜的，是学员发给她的。一个常来上课的学员下课之后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说林老师你看，你们家曹总上热搜了。林薇薇接过手机，看了一遍那个视频。她看得很仔细，不是看曹枫的表情，是看那个记者的表情。那个记者在笑，但笑容很假，像是戴了一张面具。她把手机还给学员，说了一句没事。学员说你不生气？林薇薇说不生气。学员说为什么？林薇薇说生气也没用。学员看着她，说林老师你心态真好。林薇薇说不是心态好，是习惯了。

下午，方雨晴在报社里查到了那个记者的背景。他叫张明，财经网的新媒体记者，之前在一家都市报干了三年，去年跳槽过来的。他手上有几个爆款视频，都是名人采访，但采访方式很特别——不是约好的，是堵的。他堵过企业家，堵过明星，堵过运动员。堵到的时候，态度很好，笑容满面，问的问题却很刁钻。堵不到的时候，就发一篇“某某拒绝采访”的稿子，标题耸动，内容空洞，但点击量很高。方雨晴把查到的资料发给曹枫，附了一句话。“这个人不简单，背后可能有团队。”曹枫回了一条。“不管他。”方雨晴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有点急。她想说这个人不能不管，他会一直盯着你，一直堵你，一直发你的负面。但她知道曹枫不会听。他不是不怕，是他觉得不值得为这种人花时间。

晚上，曹枫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他的包。客厅里，方雨晴正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云帆坐在旁边旁听。孙怡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苏婉清抱着云舟在喂奶，沈若棠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秦雪妍也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翻。苏念卿坐在角落，面前摊着青浦地块的设计图纸。

林薇薇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她在曹枫旁边坐下。

“今天那个视频，你看了？”

曹枫点头。“看了。”

林薇薇看着他。“你就不怕？”

曹枫说。“怕什么？”

林薇薇说。“怕他们乱写。”

曹枫说。“乱写的，信的人本来就信。不写的，不信的人还是不信。”

林薇薇没说话。她把水果递给他，他接过来，吃了一块。苹果是脆的，甜的。方雨晴上完课，抱着云汐走过来。云汐手里拿着一个摇铃，摇一摇，听一听，又放下。方雨晴把她放在爬行垫上，在曹枫旁边坐下。

“曹枫，我今天查了那个记者的背景。他背后可能有一个团队，专门做这种堵人采访的视频。流量很高，收益也很好。”

曹枫点头。“我知道。”

方雨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曹枫说。“不怎么办。他堵他的，我做我的。”

方雨晴说。“可是他会在视频里乱写。”

曹枫说。“乱写的，信的人本来就信。不写的，不信的人还是不信。”

方雨晴愣了一下。她想起这句话刚才他说过。她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她靠在他肩上，手放在他手心里。

孙怡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曹总，今天有好几家媒体发来采访函，想约你采访。我都回了，说你不接受采访。但有一家比较特别，是官媒，问要不要发一篇关于华康的正面报道。不需要你接受采访，只需要你提供一些资料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