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报复与威慑

陈队长打来电话的时候天还没亮。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安若曦睁开眼睛，拿起来一看，四点半。她的身体比脑子先醒，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陈队长的声音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刘强和赵刚的上线查到了。一个姓马的中年人，在沪上做小额贷款，表面上是放贷的，暗地里接这种脏活。刘强和赵刚就是他雇的。”安若曦握着手机，手放在肚子上。七周了，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小人了。

“马某知道刘强和赵刚失手了，已经不在沪上了。昨晚的飞机，去了东南亚。走之前把手机扔了，卡也注销了，查不到。他这条线断了。”安若曦没有问“那怎么办”，她做刑警的时候就知道，有些线断了就是断了，你追不回来。她只问了一句。“马某的资产在沪上吗？”陈队长说。“在。他名下有家公司，还有几套房子，正在走程序冻结。”安若曦说。“好。谢谢陈队。”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马某这个名字。他没抓到，但他的钱被冻了。钱冻了，他就疼了。疼了，就知道不该动这个家。她不是要抓他，是要让他记住。

下午，安若曦去了周诗雨的办公室。周诗雨正对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皱眉，青浦地块的营销费用超了一百二十万。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看见安若曦站在门口，让她进来坐。安若曦在她对面坐下，手放在肚子上，背挺得很直。

“周姐，马某的资产被冻结了。名下有家公司，还有几套房子。你能不能查一下这些资产的底细？”

周诗雨靠在椅背上，看着安若曦。“查到了，你打算怎么用？”

安若曦说。“告诉他，他的钱在谁手里。”

周诗雨看了她几秒，没有问为什么。她拿起电话，打给了秦雪妍。秦雪妍说可以查，但需要时间。周诗雨说多久，秦雪妍说三天。安若曦站了起来。

“周姐，谢谢。”

周诗雨摇头。“不用谢。你是这个家的人。”

安若曦走了。周诗雨看着她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听不见了。她低下头，继续看财务报表。青浦地块的营销费用超了一百二十万，但她没有改方案。她知道安若曦要做什么。

三天后，秦雪妍把马某的资产清单发到了安若曦的手机上。两家公司，一套在浦东的住宅，一套在虹桥的商办，还有三辆豪车，都在他老婆名下。安若曦看着那份清单，她不是要接手这些钱，是要让马某知道，这些钱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她拿起手机，给陈队长发了一条消息。“陈队，马某的资产清单我收到了。法院什么时候能执行？”陈队长回了一条。“不好说。案子还在侦查阶段，执行要等判决。”安若曦看着那行字，她等不及判决了，等不及那套流程走完。那个姓马的在东南亚喝着咖啡，觉得没事了，他忘了钱还在这里，人还在这里。

安若曦没有去找马某，她去找了赵总。赵总在办公室里，正翻看下个月的安保排班表。他看见安若曦进来，把排班表推到一边，点了点头。

“赵总，马某的资产清单，你看到了吗？”

赵总说。“看到了。秦律师发的。”

“能不能让东南亚分公司的人，把这份清单送到马某手上？”

赵总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安若曦说。“让他知道，他的钱在谁手里。”

赵总没说话。安若曦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是一套未完工的别墅，汤臣庄园的。她拍的，用的是长焦，构图很紧，只拍了一扇窗户。窗户里有一盏灯亮着。赵总抬起头看她，她面无表情。

赵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晚上，安若曦坐在监控中心。她没有喝茶，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杯壁上凝着水珠，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滋没味。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