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继承人晚宴变女仆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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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别说跪。
这些人哪怕只是在某场宴会上多看谁一眼,都能让一堆人战战兢兢。
可现在,这十三个人正双手捧着各自保管的家族印章、资产印玺和密钥盒,跪在江寒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为首那个白发老者声音发抖,连尾音都在颤。
“江先生。”
“洛克菲旧体系全部印章、认证密钥、董事授权书……已经悉数交出。”
“从今以后,欧洲原属洛克菲的一切资产,全部归江家调度。”
说完,他第一个低下了头。
其余十二人,也跟着把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交权。
这是把整个洛克菲最后那副骨架,都当众递到了江寒脚下。
维克托的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只是他。
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
今晚这场宴会,根本不是他们拿来围观伊莎贝拉出丑的聚会。
而是江寒踩着整个欧洲继承人圈,来重新立规矩。
江寒淡淡扫了一眼那些印章和密钥盒,连碰都懒得碰。
“交给婉儿。”
“是。”
林婉儿上前,把所有印玺和密钥盒一一接过。
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收几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可这一幕,看得旁边不少人头皮发炸。
他们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种层级的权力更替,竟能被人处理得像收快递一样轻描淡写。
而这,才最让人害怕。
这时,江寒终于转过头,看向伊莎贝拉。
“过来。”
伊莎贝拉身体轻轻一颤。
随即,她捧着那副白手套,走到了江寒面前。
全场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她身上。
他们都在等。
等她还能不能保住自己最后那一点继承人尊严。
伊莎贝拉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这些人记上一辈子。
她从前最在乎旁人的眼光。
可到了这一刻,她心里却忽然安静得可怕。
她想起了昨晚那片坍塌的总部废墟。
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跪在江寒脚边,主动改口时的样子。
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没有回头路。
那今晚这一场,就该由她亲手走完。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里,单膝跪了下去。
不是对着洛克菲。
不是对着旧族谱。
也不是对着这帮曾经把她捧上去、现在又等着看她摔下来的继承人。
她跪的,只有江寒。
她双手捧起那副白手套,嗓音很轻,却清晰得让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主人。”
一声落下。
满场失声。
有人手里的酒杯当场脱手,砸在地上。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臣服。
可伊莎贝拉这样的臣服,太狠了。
她不是在私下低头。
她是在整个欧洲继承人圈面前,当众红着眼,亲口叫了这一声“主人”。
这一下,狠得比直接扇他们一巴掌还重。
因为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臣服。
这是洛克菲最后那点还挂着名字的影子,也跟着一起跪下去了。
伊莎贝拉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最标准、也最恭顺的动作,替江寒戴上了那副白手套。
指尖碰到他手指时,她的手微微发颤。
可动作没有停。
一只。
再一只。
直到两只手套都戴好,她才低下头,轻声补了一句:
“请主人赴宴。”
这一刻。
整个大厅连呼吸声都像被压没了。
江寒垂眸看着她,语气没什么波动。
“站起来。”
伊莎贝拉起身,退到他身后半步。
那个位置,已经再清楚不过。
她不是客人。
不是继承人。
也不是旧洛克菲的人。
她是站在江寒身后的人。
而且,是带着印记站过去的人。
维克托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伊莎贝拉,你疯了?”
“你居然真给自己套上这种身份?”
伊莎贝拉缓缓看向他。
她眼底还有一点红,可那种慌乱和摇摆,已经彻底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让维克托心里发寒的平静。
“疯的是你们。”
“到现在,还看不清欧洲已经换天了。”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很轻地动了动。
“还有”
“别再叫我的名字。”
“你不配。”
维克托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根本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想看到的,是伊莎贝拉狼狈、羞耻、崩溃得抬不起头。
可现在的伊莎贝拉,的确穿着女仆装。
也的确低头叫了主人。
但偏偏,她站在江寒身后时,那种安静的笃定,反而比从前做继承人时还更让人不敢直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不是被押着来的。
她是自己选了这条路。
江寒懒得再看这帮人,抬手轻轻敲了敲刚戴好的白手套。
“今晚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吃饭。”
“是为了告诉你们三件事。”
“第一,洛克菲已经没了。”
“第二,从今天起,欧洲所有原属于洛克菲的资产,全部归江家。”
“第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依旧懒淡,却压得所有人心口发沉。
“以后谁再拿伊莎贝拉过去的身份做文章。”
“我就让谁,跟洛克菲一个下场。”
没有人敢接话。
也没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一句威胁。
因为昨天那座塌掉的总部大楼,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江寒说完,转身就往主位走去。
秦瑶几人随即入场。
原本给欧洲继承人准备的长桌主位,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江寒一人的席位。
其余人只能坐在两边。
像陪衬。
像见证。
更像被按在这里,强行上了一课。
这一场所谓的继承人晚宴,从江寒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了江家的课堂。
谁该低头。
谁还配站着。
谁以后还能继续留在这张牌桌上。
全都在今晚,被重新写了一遍。
宴会后半段,再也没人敢作妖。
所有人都比平时安静得多。
甚至安静得有些压抑。
而伊莎贝拉站在江寒身后,替他倒酒、换刀叉、整理手套,动作越来越稳。
越来越顺。
就像她天生就该站在那里一样。
等晚宴结束,外面的雪已经下得更大了。
走出庄园时,苏小暖还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今晚估计都睡不着了。”
萧若雪冷笑一声。
“睡不着才正常。”
“谁让他们非得自己凑上来挨这一刀。”
江寒没接话。
只是在上车前,侧头看了一眼伊莎贝拉。
“后悔吗?”
伊莎贝拉站在雪地里,女仆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看着江寒,轻轻摇头。
“昨晚之前,我可能会。”
“但现在,不会了。”
她停了停,声音很轻,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因为我终于知道,站在谁身后,才是真正的安全。”
江寒嗯了一声。
“那就记住今天。”
“从今以后,你不是他们那边的人了。”
伊莎贝拉垂下眼,轻轻应声:
“是,主人。”
车门关上。
雪夜重新归于安静。
而这场原本想看她笑话的继承人晚宴,最终只让整个欧洲上流圈记住了一件事,
洛克菲最后的继承人,已经亲手为江寒戴上了白手套。
从这一晚起。
整个欧洲都得认这副手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