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最冷的人先被他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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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古堡的夜，总是来得很快。
傍晚才刚沉下去，整片森林就已经被月色和积雪一起吞进了安静里。
主堡最高层的窗外，是一整片无声的白。
而城堡最深处，一道平时根本不会亮起的电梯门，在零点整准时打开。
苏清颜站在门前，回头看了江寒一眼。
她今天没披外套。
只穿了一身黑色丝绸长裙。
极薄的裙料顺着她清瘦得过分的肩线一路垂下，灯光扫过时，像一层贴着肌肤流动的夜色。长发也没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只是松松垂在身后，衬得她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愈发没什么血色。
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拿着那只装古玉的黑匣，整个人几乎像是直接从夜里走出来的一道影子。
江寒看了她一眼。
“到了？”
苏清颜轻轻点头。
“嗯。”
“我把实验室移到这里了。”
“今晚，是最后一步。”
她声音还是很轻，和平时一样，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江寒还是听出来了。
她今天的呼吸，比前几天更慢，也更沉。
不是累。
是紧。
虽然她自己大概不会承认。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路往下。
数字没有跳楼层。
而是直接进入一串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加密编码。
片刻后，电梯停住。
门再打开时，眼前已经不再是古堡内部。
而是一座白得近乎刺眼的巨型空间。
墙面、地面、穹顶，全部由冷银色合金和磨砂白板拼接而成。成排弧形屏幕悬在四周，淡蓝色数据流无声滑过。最中央是一座圆形主控台，十几条细密的能源线路自地面延展，最后全部汇向中心那张纯白实验床。
这地方不像实验室。
更像某种不该存在于现实里的私人禁区。
江寒扫了一眼。
“这里原来是？”
苏清颜走到主控台前，随手解开第一层权限锁。
“退役央行金库。”
“原本存放某国最高等级战略储备。”
“后来废弃了，我买下来，改成了白夜实验室。”
随着她解开最后一层权限，整座空间的亮度瞬间降了下去。
原本刺眼的白光褪尽，只剩下一层冷静到近乎无情的银蓝色。
与此同时，实验台上方缓缓降下一道透明能量罩，把整个主控区彻底罩了进去。
苏清颜抬眸，看向江寒。
“这块玉之前虽然已经被我温顺了一部分。”
“但真正的认主，还差最后一步。”
“今晚如果顺利，它以后就不会再反噬清影和孩子。”
江寒走近了一步。
“不顺利呢？”
苏清颜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开口：
“它会把之前被压下去的阴气，一次性反扑回来。”
“我还能压。”
“但会很麻烦。”
江寒看着她。
“所以你才非要让我来。”
苏清颜没否认。
她只是垂眸，把那只黑匣轻轻放到主控台上。
“它认你。”
“今晚这一步，少了你不行。”
咔。
匣子打开。
那块幽青古玉安安静静躺在绒布里。
和前几天相比，它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阴冷刺骨。可仔细看，还是能看见玉芯最深处，那缕像雾一样的暗色气息，始终没有真正散干净。
像在等最后一个引子。
苏清颜伸手，把古玉托了起来。
灯光从她指间透过去，玉身的青色落在她冷白的肌肤上，竟生出一种近乎妖异的质感。
她转身时，声音依旧很轻。
“我得先把它贴身导气。”
“等它最深那层阴性被逼出来，你再接手。”
江寒没说话。
只看着她。
苏清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呼吸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动作。
她抬手，解开了长裙最上面那两颗扣子。
动作不快。
不是故意慢。
而是她平时很少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哪怕这个人是江寒，她也还是会本能地绷住。
丝绸领口微微松开。
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前肌肤露了出来。
苏清颜垂着眼，把那块古玉缓缓按在自己心口偏上的位置。
玉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猛地轻轻一颤。
太凉了。
凉得像是把一块刚从深雪里挖出来的冰，直接按进了血肉里。
下一秒，那股寒意便顺着她胸口一路往下窜，穿过肩线、锁骨、脊背，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在骨头缝里扎开。
苏清颜的唇色一下就白了。
江寒上前半步。
“撑得住？”
“……能。”
她答得很轻。
可话音刚落，呼吸还是乱了。
古玉表面开始一点点亮起冷光。
那层光从她心口蔓开，沿着她细瘦的肩颈往上爬，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进了一层月白般的寒意里。
苏清颜最擅长的就是控制。
控制情绪，控制呼吸，控制每一丝多余的波动。
可偏偏今晚，这东西最先冲乱的，就是她那种过分冷静的节奏。
她的肩线开始发紧。
指尖也轻轻抖了起来。
江寒看了她两秒，终于抬手。
掌心直接落在她肩上。
温度压下来的瞬间，苏清颜整个人都像被什么拽住了一样。
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她下意识偏过头，呼吸比刚才更乱。
“别分神。”
江寒声音低低的，压得很稳。
“顺着我的气走。”
苏清颜睫毛猛地一颤。
她很少听谁的话。
可这一刻，她竟真的顺着他的节奏，一点点把自己快散掉的呼吸重新拉了回来。
古玉的光，也开始变了。
原本冷，尖，带刺。
现在却被另一种更稳的力量一点点压平。
可真正难熬的，才刚开始。
苏清颜缓缓闭上眼，手指按着古玉，声音已经轻得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