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京圈第一豪门的试探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秦瑶看着那封邮件,指尖在平板边缘停了一下。
屏幕上,发件人只有两个字,
顾家。
宴会厅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气氛,像是被这两个字生生压停了半拍。
苏小暖最先出声。
“京城那个顾家?”
萧若雪挑眉,语气发冷。
“除了他们,还有谁敢把名字写得这么短。”
顾希言坐在灯下,盯着那行字,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是本家。”
“而且不是下面的人在试探。”
“是祖宅那边,亲自发的。”
一句话,直接把气氛压了下来。
苏清影虽然不混京圈,可“顾家”这两个字,她也不是没听过。
那不是普通豪门。
那是大夏京圈真正扎了根的老牌世家,传了很多代,门第、资源、话语权,都深得吓人。
这种人,偏偏在孩子胎名刚定下的时候找上门,
谁都知道,不可能只是来送一句恭喜。
秦瑶点开邮件。
邮件很短。
只有一页。
措辞甚至称得上客气。
请江寒携夫人回京一叙。
顾家愿以祖宅正礼相迎。
另议古玉之事。
请帖已在路上。
苏小暖看完,先哼了一声。
“祖宅正礼?”
“这话听着就不对味。像是先把排面摆出来,再看我们接不接。”
林婉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不是像。”
“就是。”
“他们把‘夫人’放在江少后面,把‘古玉之事’单独列出来,说明在他们眼里,清影姐和孩子,是顺带要看的。”
“真正要试的,是江家的态度。”
顾希言接得更直接。
“再准确一点。”
“他们想看的是,江寒愿不愿意为了清影和孩子,在京圈老规矩面前翻脸。”
这就是顾家最擅长的地方。
不把话说透。
却每个字都在立门槛。
谁先进门,谁坐主位,谁算自己人,谁又只是被顺手衡量一眼的附属品,他们从来都玩得很熟。
苏清影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这一次,对方盯着的,不只是她。
还有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
江寒还在。
秦瑶、顾希言、苏小暖、林婉儿她们也都在。
于是原本该让人觉得压得喘不过气的“京圈第一豪门”,到了她耳朵里,忽然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轻声问:
“那我们去吗?”
江寒接过平板,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波动。
“去。”
“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他们说怎么去,就怎么去。”
短短两句。
桌上众人的神色,齐齐松了一截。
方向,已经定了。
顾家想按京圈规矩来。
可江寒,从来不吃任何人的规矩。
两个小时后。
夜色更深。
古堡外的停机坪上,一架纯黑色私人飞机无声落下。
机身没有夸张徽记,只在尾翼最不起眼的地方,压着一道旧式云纹。
顾希言只看了一眼,神色就淡了下来。
“祖宅的人。”
“而且是老爷子最信的那一支。”
林婉儿很快把来人资料调了出来。
顾承礼。
顾家外务主事之一。
不算最核心,却足够代表祖宅的态度。
飞机上还跟了两名京圈其他豪门的年轻代表。
名义上是陪同。
实际上,就是来一起看局。
看顾家能不能压一压江家的气势。
也看江寒,会不会给京圈这张脸。
会客厅很快布置好。
江寒没动。
苏清影也没回房。
她换了件柔和些的长裙,肩上搭着薄披肩,被江寒带着坐在主位旁边。
不是后面。
不是侧席。
就是主位旁边,离他最近的位置。
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态度。
顾承礼进门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四十出头,一身黑色中式长衫,气质收得很深。可在看清苏清影坐的位置后,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不只是他。
连他身后那两名年轻代表,目光都同时变了。
来之前,他们心里其实都有默认判断。
苏清影再重要,也只是“未来继承人的母亲”。
江寒真要谈京圈局,主位稳坐的一定还是他自己。
可现在,他们一进门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附属。
至少在江寒这里,不是。
顾承礼很快敛下情绪,朝江寒微微颔首。
“江少。”
“苏小姐。”
“深夜来访,冒昧了。”
江寒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请帖呢。”
顾承礼抬手。
身后的人立刻送上一只黑金长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旧式请帖。
纸质极厚,边缘压着顾家祖宅专用的暗金纹印。
确实够正。
也确实够讲究。
顾承礼缓声开口:
“老爷子说,江少若肯回京,顾家愿以祖宅中门相迎。”
“孩子是江家下一代,也是大夏未来最惹眼的一支血脉。”
“顾家并无恶意,只是想先尽一份地主之谊。”
话说得很圆。
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他在抬顾家的面子,也在借“地主之谊”四个字,给江寒套一个框。
回京可以。
但得按京圈的规矩回。
江寒没接请帖。
苏清影倒是多看了那张请帖一眼。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
可这种把“门第”和“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东西,离她这样近,还是第一次。
顾承礼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语气放得更柔和几分。
“苏小姐如今有孕在身。”
“回京之后,顾家也已经备好了最稳妥的住处和照护线。”
“京城这边,终究比海外方便一些。”
这句话一落。
秦瑶眼底的冷意,几乎是瞬间浮了上来。
什么叫“京城终究比海外方便一些”?
这不是关心。
这是试探。
试苏清影现在有没有资格,被顾家主动接进他们安排好的地方。
如果江寒点头。
那从这一刻开始,江家未来继承人的第一道落脚线,就成了顾家给的。
后面所有规矩,都会顺着这一层一层压上来。
顾希言脸上已经彻底没了温度。
顾家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套。
不把话说死,却处处提前占位。
江寒终于抬了抬眼。
“说完了?”
顾承礼神色不变。
“还有一件事。”
“京圈几家长辈都很关心苏小姐的身体,也关心两位小少主的状态。若方便,等回京之后,或许可以安排一次”
“不方便。”
江寒直接打断。
整个会客厅,瞬间一静。
顾承礼显然没想到,江寒连后半句都懒得听。
可他到底是顾家的人,只顿了一瞬,便继续道:
“江少误会了,顾家只是”
“我没误会。”
江寒语气仍旧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
可越是这样,越压人。
“你们想看她。”
“也想看孩子。”
“还想顺便看一看,江家会不会给京圈这个面子。”
顾承礼彻底安静了。
他身后那两名年轻代表,也同时绷紧了呼吸。
因为那层最习惯拿来遮掩的体面,被江寒一句话,直接撕开了。
江寒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顾承礼身上,淡得像没什么情绪。
“回去告诉顾家。”
“孩子出生前,谁都别想碰。”
“看一眼,不行。”
“试一试,不行。”
“借规矩靠近,更不行。”
苏清影心口狠狠一颤。
她不是第一次被江寒护着。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站在他对面的,是整个京圈最老牌、也最擅长立规矩的一群人。
可他挡得干干净净。
一点余地都没留。
顾承礼沉默几秒,终于缓缓开口:
“江少的态度,顾家会带到。”
“但京圈毕竟不是海外。”
“有些位置,早晚还是要落的。”
“孩子未来若想在大夏站稳”
他话音未落。
林婉儿已经从一旁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厚得惊人。
顾承礼目光一顿。
江寒看都没看,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给她。”
林婉儿点头,直接把那叠文件放到了苏清影面前。
最上面那份,赫然是一份产权转让确认书。
京郊。
栖云庄园。
顾承礼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因为这个地方,他太熟了。
那不是普通庄园。
那是京城这几年最顶级、也最难落到私人手里的地方。
背山临湖,占地惊人,不只是适合住,更适合做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宅邸。
顾家内部不是没动过心思。
只是一直没能彻底拿下。
而现在,这份产权书,就这么摆到了苏清影面前。
还不止这一份。
第二份,北境能源线核心控制权划转。
第三份,东海航运与港口结算线收益主权划转。
第四份,欧洲清算基金永久受益人变更文件。
一份比一份重。
一份比一份压人。
最后,全部落向同一个名字,
苏清影。
会客厅里,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一瞬。
那两名来看局的年轻代表,呼吸都乱了。
他们原本以为,顾家今晚带着祖宅请帖上门,至少能让江寒给出一点姿态。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江寒给的不是姿态。
是当着他们的面,把“大夏落点”这四个字,直接砸成了自己的东西。
顾承礼盯着那几份文件,嗓音第一次沉了下去。
“江少这是……”
江寒终于抬手,把最上面那份转让书往苏清影面前又推近了一点。
“她不是想在大夏落位置。”
“她是已经有了。”
“从今天起,栖云庄园归她。”
“那三条线,也归她。”
“等孩子出生,这些就是他们抬头就能看见的底子。”
他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很淡。
可每个字都像压着人往下落。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站稳。”
“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站在顶上了。”
这一句落下。
会客厅里再没有人说话。
苏清影怔怔看着眼前那几份文件,心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这不是珠宝。
不是一笔象征性的补偿。
而是真正能压住京圈话语权的东西。
而江寒,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放到了她名下。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江寒。
江寒侧过脸,看着她时,语气比刚才缓了一点。
“先拿着。”
“以后不管谁请你回京,先看他够不够资格进你的门。”
这一句落下来。
苏清影心口蓦地一热。
顾希言站在一旁,看着那份栖云庄园的转让书,眼底也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波动。
因为她很清楚。
这已经不是单纯给苏清影排面。
这是在提前告诉整个顾家,
别拿祖宅门槛压人。
真要比宅门,江家随手扔出来的,都能压住顾家最想要的那一块地。
顾承礼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江少的意思,顾家明白了。”
“只是祖宅请帖既然已经送到,老爷子那边,总还是希望能和江少当面一叙。”
江寒淡淡开口:
“那就等我想去的时候再去。”
“还有。”
“以后见她,先按她的名字称呼。”
“别再拿‘夫人’两个字,装得像是给了多大体面。”
顾承礼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这是第二次。
江寒把他们最习惯摆出来的上位姿态,当面拆了。
可他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桌上那几份文件,就摆在那里。
这不是言语上的强势。
是真正能砸死所有花架子的底气。
最后,顾承礼还是低了低头。
“明白。”
他带着人离开的时候,背影比来时沉了不止一层。
那两名年轻代表,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敢再多说一句。
直到人走出古堡,苏小暖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就知道!”
“他们今天根本不是来请人的,是来探底的!”
萧若雪冷笑。
“探底?”
“现在该轮到他们怀疑,自己到底够不够资格站到我们面前了。”
林婉儿已经把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回苏清影手边。
“相关变更手续今晚就能全部完成。”
“明早开始,栖云庄园的安保、维护和常驻后勤,会先切到江家体系。”
苏小暖听得直咋舌。
“所以我们还没回京,家都先砸出来了?”
秦瑶淡淡道:
“不是家。”
“是规矩。”
说完,她看向苏清影。
“以后谁想见你,先看他能不能进你的门。”
苏清影原本还被那几份文件冲得有些发怔,听到这里,终于慢慢弯起了眼。
她不是被那些数字打动。
而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和孩子,从来不是站在江寒身后,被动地等他保护。
而是被他亲手、稳稳地放到了最前面。
她轻轻按住文件边缘,声音很轻。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江少?”
苏小暖当场“啧”了一声。
“三师姐,你这话一点都不真诚。”
“至少也该抱一下吧?”
一句话出来,苏清影耳根瞬间热了。
她刚想瞪苏小暖,腰侧却忽然一紧。
江寒已经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动作不大。
却足够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江寒低头看她,眼底难得带了点很浅的笑意。
“谢礼先欠着。”
“等回京再算。”
苏清影耳尖顿时热透。
顾希言偏过头,像是没看见,可唇线却微微松了一点。
秦瑶懒得拆穿,只重新拿起平板。
可下一秒,她眼底刚刚散开的冷意,陡然又聚了回来。
“不对。”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秦瑶把刚截取出来的一张图放大。
那是顾家请帖边缘的一道暗金纹印。
原本看着只是旧式云纹。
可在特殊算法放大后,纹印最深处,竟藏着一枚极小的古篆标记。
苏清颜眸光一凝,几乎立刻起身。
“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