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京圈第一继承人想来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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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册轻轻合上前两页后的第二个小时,京圈那边最先坐不住了。
谷外的人,昨夜还只是慌。
顾家昨夜,是掉肉。
可对京圈最上面那几家来说,真正让他们心里发紧的,从来不是谁在青岚谷里挨了一刀。
而是那句“双胎出生线已挂牌”一出来,很多原本默认该落在他们手里的未来位置,突然不稳了。
尤其是许家。
这个一直被外面半默认、半吹捧成“京圈第一继承席预备门面”的许家。
许家不是顾家那种祖宅根子最深的门第。
可他们这些年,最会做的就是三件事。
会包装。
会结线。
会占位。
尤其是许家长房独子,许承安。
这几年,几乎所有继承人宴、门第外会、资本亮相、海外名流局里,许家都在一点点往外垫同一句话。
外世第一继承人。
京圈最顶层未来门面。
许家原本算得很明白。
顾家有祖宅门脸。
他们有外世布局。
只要再借顾家外厅、京圈旧宴和几场海外公开慈善局,把许承安那张脸挂稳一点,这句“第一继承席”早晚会从吹捧,慢慢变成默认。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江寒这边,孩子都还没出生。
命灯先亮了。
祖册先开了。
国门级出生线也先挂了。
这一挂,许家这些年一点点往上垫出来的那块牌,直接被狠狠干压低了半头。
许家主宅里,天刚亮没多久,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路回传。
最中间那份,只有一句。
“双胎出生线,第一轮求见申请已开放。”
坐在上首的许明权看完,脸色沉得发黑。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挂牌就挂牌。”
“凭什么直接走国门级?”
这不是疑问。
是压不住火。
因为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国门级,不是说将来可能很重。
而是从这一刻起,谁想碰这两个孩子,就得先承认这条线的位阶,已经高过普通门第继承路。
换句话说。
许家这些年一直想替自家儿子抬起来的“外世第一继承席”,突然就被江寒这边一句规矩狠狠干压下去了。
许承安坐在左手第一位,一身深色西装,气质也确实够像外面最喜欢包装的那种年轻掌权人模板。
脸干净。
姿态稳。
说话也克制。
放在以前,这样的人最适合被推去做“未来一代门面”的样板。
可今天,他盯着那句“王印级护持,国门级通行”,眼神也沉了不少。
“爸。”
“现在发火没用。”
许明权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许承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开第一轮求见申请了吗。”
“那我们就递。”
“不只递。”
“还要递得够高,够正,够让外面一眼就看出,京圈顶层最先改口的不是顾家,也不是那帮秘书线,而是我们许家。”
桌边一个老辈皱眉。
“你这是认输?”
许承安摇头。
“不是认输。”
“是借门。”
“他们现在最大的排面,不是孩子还没出生就有王印和国门。”
“是外面所有人都在抢第一轮名单。”
“既然都在抢,那谁最先进去,谁就更容易被外面默认成,连这道门都认他。”
他说到这里,眼底终于露出一点许家人最熟悉的算计。
“只要我们能进第一轮。”
“哪怕只是求见,不是平起平坐,外面也会自动替我们补一句。”
“许家,是第一个真正够得上这道门的京圈顶层。”
长桌旁几个人神色都动了。
因为他们都听明白了。
许家根本不是来贺。
他们是想借江寒刚挂起来的出生线,继续替自己抬位。
说白了,就是碰瓷。
许明权沉着脸看了儿子一会儿,最后问:
“你有几成把握?”
许承安语气平稳。
“只要递的不是普通求见,而是未来胎落宴、满月宴、百日礼的前序协贺申请,再挂上京圈外世第一继承席联名祝告。”
“他们不一定全认。”
“但至少,不会把我们放得太后。”
“因为他们也需要一个京圈最顶层、又最懂外世排面的样板,去撑第一轮名单的脸。”
这套话,很聪明。
也很会算。
可他算漏了一点。
江寒这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别人拿着“我能替你撑场面”来换位置。
因为从前面一路打到现在,这条出生线最值钱的地方,早就不是谁替它抬脸。
而是它自己已经高到,不需要任何人来替它抬。
中宫内室里,苏清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她不是被吵醒的。
也不是被不舒服拖出来的。
而是整个人从一场极沉的深睡里,很自然地一点点浮上来。
刚睁眼时,她还有些恍惚。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没有梦乱。
没有半夜突然心口发紧。
也没有那种身体明明很累,脑子却始终像还在外面撑着什么的感觉。
她望着头顶那圈很淡的暖纹,过了几秒,才轻轻偏头。
江寒还在。
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唇角就先动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
“够你把外面那些事都错过去。”
江寒语气很淡。
苏清影撑着想坐起来一点,秦瑶正好从外面进来,先一步看了眼数据。
“慢点。”
“醒了就先别急着管外面。”
可苏清影还是问了。
“挂牌了?”
苏小暖原本端着刚调好的温水,听见这句,直接笑了。
“不止挂牌。”
“你家这两个小祖宗,现在可比外面很多活着的继承人都更像继承人。”
她一边说,一边把昨夜到今早的事飞快讲了一遍。
从独立主档,到王印级护持,到国门级通行,再到第一轮求见申请开启。
苏清影越听,越有点怔。
不是她不懂这些词的分量。
恰恰是因为懂,她才更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护着孩子。
而是把两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先放到了一个谁都不能再随便碰的位置上。
她低头,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腹中的两个小家伙像是知道她醒了,也一左一右,极轻地应了应。
苏清影忍不住弯了下眼。
“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江寒看了眼她手落的位置。
“睡得好?”
“好。”
她点头点得很认真。
“是这段时间最好的一次。”
秦瑶听到这句,终于彻底放下心。
“那就说明,中宫这条线是真的接稳了。”
“既然人醒了,有件事也该给你看了。”
她把平板递过去。
上面不是监测图。
而是一份刚刚生成,却已经被很多条红线和金线锁得极严的名单底库。
标题只有一行。
《双胎出生线第一轮求见与未来宴序底库》
下面分了四栏。
胎落宴。
满月宴。
百日礼。
第一场公开亮相观礼位。
苏清影只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这么快?”
“不是快。”
林婉儿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是必须先排。”
“你昨夜睡着的时候,外面是在递申请。”
“你现在醒了,他们已经开始抢位置了。”
“而抢位置这种事,最麻烦的不是谁闹。”
“是有人借着恭贺、联名、协办、共序这些词,把本来不该给的位置蹭进去。”
苏清影听懂了。
她望着名单底库,轻轻抿了抿唇。
“已经有人开始蹭了?”
顾希言冷淡的声音,正好切了进来。
“有。”
“而且挑的还是最会蹭的那家。”
苏小暖立刻来了精神。
“谁?”
“许家。”
两个字一落,内室里几个人神色都微微变了。
苏小暖先骂出了声。
“他们也配?”
顾希言语气不重,却更冷。
“他们递来的,不是普通求见。”
“是联名协贺申请。”
“挂的是‘京圈外世第一继承席礼序联名’。”
“还想提前锁一个胎落宴首轮站位,和未来公开亮相的首排观礼名额。”
苏小暖听笑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蹭‘第一继承人’那个名头?”
“对。”
顾希言答得很干脆。
“他们不是真来贺。”
“是想借你们家这两个孩子刚挂牌的王印和国门,再往自己那块‘京圈第一继承人’的牌子上贴一层金。”
苏清颜靠在门边,语气冷得没有起伏。
“许家这些年最爱干的就是这事。”
“谁风口高,他们就把自己包装成最先懂规矩、最先站对队、最先被承认的那一个。”
“时间久了,外面就会把很多本来不该默认的话,当成默认。”
苏清影抬眸,轻声问:
“这一次,他们想默认什么?”
顾希言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默认京圈最顶层的未来第一继承席,也得先经过许家这张脸。”
这句话一说透,连苏清影都皱了眉。
她不是争强的人。
可她很清楚。
如果真让许家蹭进首轮,后面外面慢慢传出来的话就会变味。
不是江家双胎自己把规矩挂起来了。
而是许家这种“京圈第一继承线”最先去认门,所以许家也跟着占了第一排的位置。
看着只是站个位。
实际上,是在往后面很多年的排位里悄悄埋钉子。
秦瑶直接问:
“现在名单在谁手里?”
“我和婉儿。”
顾希言答道。
“婉儿在做总库,我在做门第和京圈那条明面礼序库。”
“许家这份申请,是今天所有碰瓷里最难看,也最该狠狠干踢出去的一份。”
话音刚落,林婉儿就把最新同步出来的名单页投了出来。
密密麻麻。
但层次极清。
第一层,绝对不进。
第二层,观察。
第三层,可排后序。
第四层,第一轮候选。
而许家那一条,本来正卡在“观察”和“后序”中间。
因为从纯资源上说,他们够高。
从京圈站位上说,他们也够显眼。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显眼得太会碰瓷了。
苏小暖盯着那条申请,越看越烦。
“还观察什么,直接踢。”
“踢,当然要踢。”
林婉儿语气平直。
“但不能只是简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