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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名字刚落,全城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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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落下后的第一个小时,青岚谷里反而比刚才更静。

可谁都知道,静下来的不是风声。

是整座城都在憋着那口气,等着看自己该怎么改。

因为命堂里那一声“景承”“宁序”砸下去的,从来不只是两个名字。

砸下去的,是接下来每一家该怎么改口,怎么换帖,怎么重排站位,怎么把嘴里那套旧称呼,连夜吞回去。

林婉儿根本没等主厅里那些人把气喘匀,就已经把新名录同步进了京圈、顾家、谷外和海外四层并行库。

这一回不是通知。

是下发。

最顶一行只有八个字。

景承在前。

宁序并列。

下面跟着的,是全新的礼序替换表。

双胎。

少主。

未来外世中心。

胎名待定。

这些原本还能混着用的称呼,在这一刻全被一刀划掉。

新表下面,只剩两列。

景承少主。

宁序少主。

共享场合,并称双少主。

谁在什么场合该怎么叫,什么席位该怎么落帖,什么红封该怎么起头,什么迎门词、贺礼词、请安词必须当场替换,全写得清清楚楚。

顾希言只扫了一眼,就冷笑出声。

“这下谁还敢说自己只是没反应过来,就真站不住了。”

苏小暖凑过去看热闹,看完都乐了。

“连贺礼帖开头都给他们写死了?”

“当然。”林婉儿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不写死,他们会借着模糊多蹭半天旧礼。”

她抬了抬眼,声音依旧平。

“现在不是给他们体面的阶段。”

“现在看的是,谁改得够快,够干净。”

主厅里那些刚刚低过头的人,原本只是被名字压着,不得不认。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发紧。

因为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认那一下。

是认完以后,自己整套对外规矩都得跟着重做。

谁慢一步,谁就不是迟钝。

是还想守旧。

顾家那位老人刚刚在主厅里把祖宅帖面改口说完,顾希言的终端上就又跳起一道红。

她垂眼一扫,眼底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祖宅那边还有人没动。”

顾家老人脸色当场变了。

“谁?”

顾希言直接把回传投到他面前。

画面里,顾家祖宅外厅还挂着原来的旧迎词,门房那边的备用帖册也没换,连今天上午原本准备送去外城几家的对外回帖,抬头都还写着“江家双胎敬启”。

这几个字,昨天还能用。

今天已经成了错。

顾希言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抬眸看着他。

顾家老人后背瞬间绷紧。

他太清楚了。

前面还能说是下面人反应慢,可现在名字已经明明白白落了,顾家又是主厅里第一个改口的。这个时候祖宅还留着旧帖,等于刚低完头,回去又把脖子支起来了。

这不是慢。

这是找死。

他猛地转身,对着后面几名顾家管事压着声音喝下去。

“立刻换。”

“外厅迎词、帖册、送礼回帖、门房登记,一刻钟内全部重做。”

“谁再敢留旧称,直接逐出祖宅。”

最后四个字一落,后面几个人脸都白了。

他们不是怕挨骂。

是怕这一回,真会被逐。

因为现在的顾家,已经没有第二次犯错的资格。

程家那边原本还存着一点慢半拍观望的心思,看到这一幕,也瞬间散干净了。

程家家主亲自低头翻开终端,边翻边冷着脸下令。

“所有对外礼序,从今起只用新名。”

“下午前,祠堂、外厅、礼册、车序、席卡全部重排。”

“谁嘴里再带旧称,自己滚去外院领罚。”

一道道命令当场往外切。

不止门第。

昨天还把投名状堆满山门的海外线、财团线、旧王室线,也在同一时间开始重写他们送来的东西。

有人原本自以为聪明,只写了“双胎共享名下待定”。

昨天这叫谨慎。

今天这叫没看懂规矩。

于是补正申请像雪片一样,压回林婉儿的总库。

“北欧王室席位更正。”

“中东能源线分挂重提。”

“南洋三港主钥重新拆列双份。”

“欧洲三校联合终身席位改挂景承序列、宁序序列。”

苏小暖看得眼睛都亮了。

“昨天他们还是排队送礼。”

“今天全成排队改作业了。”

林婉儿抬手划过回屏,语气依旧很淡。

“昨天送错还能补。”

“今天补慢了,第一轮就没他们的位置了。”

一句话,主厅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名字落下以后,账开始收了。

你可以不服。

前提是你扛得住自己整条线被排到后面。

你也可以嘴硬。

前提是你敢让别人比你更早改口、更早换匾、更早把自己的礼序挂到景承和宁序下面。

而这一刻,最急的反而不是顾家。

是京圈那一家。

前面在第283章就想抢“外世第一继承人”名头,后来又被踢出第一轮名单的徐家。

他们嘴上不敢再争,心里那点想把“京圈第一席”旧匾稳住的念头,却一直没真正死透。

只要匾还在,外面总有人会顺着旧习惯,把他们排在第一口。

可第290章名字一落,这点算盘就成了笑话。

京城东侧,徐家祠堂外院。

那块原本该在节日前挂出去的黑底金字旧匾,仍旧高高悬在正门内廊。

它挂了太多年。

久到徐家很多人都觉得,那四个字本来就该一直压在那里。

哪怕最近几个月徐家连着吃亏,哪怕江寒那边一步一步把出生线、国门、命灯、祖册、家法全压到了顶,他们还是总觉得,只要这块匾没摘,徐家就不算彻底输。

可今天不一样了。

徐老爷子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祠堂外厅,一句话都没说。

厅里更没人敢出声。

半小时前,江家那份新礼序替换表已经送到了徐家。

不是别人转述。

是林婉儿直接压过来的主库版本。

更要命的是,徐家这边还没消化完,外面就已经有三家和他们平起平坐多年的门第抢先动了。

一家先撤了对外旧称。

一家先改了贺礼帖头。

还有一家更狠,连下午原本准备开的门第私宴席次都临时推翻重排。

全都在抢一个态度。

谁先动,谁就说明自己懂规矩。

谁不动,谁就等着被所有人拿来当反面样板。

徐家大爷额头上都见了汗。

“老爷子,不能再拖了。”

徐老爷子没抬头,声音很慢。

“你怕什么?”

厅里没有一个人听不出他语气里那点发沉。

徐家大爷咬了咬牙,还是把话顶了出来。

“怕的不是江寒现在来问罪。”

“是别人都已经改口了,咱们家还顶着这块匾不动。”

“到时候外面会说徐家还不服。”

“也会说徐家到现在还没醒。”

旁边另一个中年男人也低声接上。

“更怕的是,江家还没开口,别人先把咱们排出去了。”

“昨天那些投名状已经开始按两条名字重挂。”

“今天谁还守旧称,后面很多名单里,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徐老爷子终于抬起头。

那双一直压着不露情绪的眼,此刻沉得厉害。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最可怕的,确实不是江寒亲自打过来。

而是全城已经开始自发改。

一旦所有人都改了,只有你还守着那点旧壳子不肯动,那你就不是硬。

你是蠢。

而蠢,在这种时候,比输更致命。

他盯着那块旧匾看了很久。

久到整个外厅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最后,他只说了三个字。

“摘下来。”

整个外厅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干震了一下。

一时间,居然没人敢动。

不是不想动。

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下摘的不是木匾。

是徐家最后那点还想守住“京圈第一席”壳子的念想。

徐老爷子眼神陡然一沉,声音更冷。

“我说,摘。”

徐家大爷第一个回神,转身就往门口走。

“上梯。”

“快!”

外院门房那边一下乱了起来。

两个平时连头都不敢多抬的老管事,这回亲自去搬梯子,一个扶,一个上,手全在抖。

不是因为匾重。

是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一幕一旦传出去,整个京圈都会知道。

徐家认了。

而且认得比谁都彻底。

旧匾被撬开第一颗钉子的时候,祠堂里站着的几个年轻一辈,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们是听着“徐家第一席”这几个字长大的。

总觉得这四个字像天生写在他们头顶。

可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看明白。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

新规矩真压下来,旧匾也不过是一块木头。

钉子一颗一颗起。

木匾一寸一寸松。

徐家人一声都不敢出。

砰的一声闷响后,旧匾终于被稳稳接了下来。

整个祠堂外院,静得落针可闻。

徐家大爷站在下面,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老爷子,摘下来了。”

徐老爷子看着那块放在地上的旧匾,眼里有愤,有沉,有不甘。

可这些情绪到了最后,都只能压成一句极平的话。

“封库。”

“以后不许再挂。”

这一下,连最后那点回旋余地都没了。

不是暂时摘。

是直接封。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问。

“那新的……要怎么写?”

这才是真正扎心的地方。

旧匾能摘。

可摘完以后,外面对徐家该怎么叫,徐家自己又该怎么摆,才决定他们到底会掉到哪一层。

徐老爷子闭了闭眼,终于开口。

“写。”

“旧称不合新序。”

“撤匾自省,重修对外帖面。”

八个字砸下来,旁边几个徐家嫡系只觉得胸口发闷。

太狠了。

不是别人逼着他们这么写。

是他们必须这么写,才能证明自己反应够快,认得够干净。

不这么写,别人就会替他们写。

而别人写出来的,只会更难看。

很快,徐家新的对外通知就从祠堂侧线发了出去。

没有长篇解释。

只有两句话。

“旧称不合新序,即刻撤匾。”

“自今日起,对外礼序尽依景承少主、宁序少主新名重修。”

短短两句,像一块烧红的铁,直接砸进整个京圈。

因为谁都知道,徐家这一下,不只是自己低头。

是把全城最后一块还敢端着“京圈第一席”架子的硬壳,亲手敲碎了。

消息传回青岚谷时,苏小暖正趴在回屏前看热闹。

看到一半,她整个人都坐直了。

“真摘了?”

林婉儿点开画面,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止摘了。”

“连对外解释都发了。”

苏小暖看完那两句话,差点笑出声。

“旧称不合新序。”

“这句可太狠了。”

顾希言淡淡接了一句。

“不狠不行。”

“他不自己写,别人就会说他不是不合新序,是还想守旧序。”

“现在先自己写出来,至少还能算识相。”

她话音刚落,主厅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们忽然都反应过来,徐家撤匾,从来就不是徐家一家的事。

这是给全城所有还想拖一拖、等一等、再看别人先不先改的人,当场打样。

从这一刻起,谁还敢说“再观望一下”,谁就等着被观望死。

程家家主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场又补了第二道命令。

“城南别院那块旧门牌也摘。”

“私宴那边原本写的第一继承礼序,全撤。”

“重新按景承少主、宁序少主双序并列排。”

顾家老人也没敢落后,立刻对着终端继续下令。

“祖宅祠堂旧匾一并封库。”

“今后任何对子、帖封、礼词,一律避旧称。”

“谁再敢说漏一个,家法处理。”

外面那些财团和海外代表虽然未必听得懂什么叫祠堂匾额,可他们听得懂“第一席撤牌”意味着什么。

旧权柄退场。

新名字上位。

而且不是象征性上位。

是逼得原来最不想退的人,连夜自己把牌摘下来。

全球继承人俱乐部那位东区主理人看着回传,轻轻吸了口气。

“这比名单更狠。”

旁边的王室代表低声问。

“为什么?”

“因为名单还能解释成安排。”

“撤匾不是安排。”

“撤匾就是承认,旧时代那套叫法不能用了。”

他顿了顿,说得更直白。

“从今天开始,景承和宁序这两个名字,不只是江家内部的答案。”

“是整个圈层都得跟着学的新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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