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软饭硬吃，关门放老公

烟尘在会议室门口弥漫，空气中不仅有木屑的味道，还莫名多了一股甜腻的奶香。

林川踩着那一地碎裂的红木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袖口随意挽起，手里端着一个粉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

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打扮，与这间肃杀、冰冷、充满权谋算计的顶级会议室格格不入。

“借过借过，腿收一下。”

林川看都没看两旁那些身价亿万的董事一眼，径直走向长桌尽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睁睁看着这个传说中的“软饭男”走到顾清歌身边，弯下腰，将那杯牛奶轻轻放在她面前。

“老婆，趁热喝。”林川笑眯眯地把吸管插好，“加了蜂蜜和红枣，补气血的。刚才在门外听见有狗叫，怕你心烦气躁影响消化，特意送进来的。”

顾清歌看着面前的粉色保温杯，眼皮跳了一下。

这杯子是她十年前用的，早就扔在储物间吃灰了，这家伙是从哪翻出来的？

“林川！”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乱颤。他指着林川，手指差点戳到林川鼻子上：“这是集团最高级别的董事会！涉及到几百亿的资产变动！你一个入赘的闲杂人等，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随着王德发的怒吼，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七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冲到门口，手持橡胶棍，杀气腾腾。

“把他给我扔出去！”王德发厉声下令。

保安们刚要动手，却见林川慢悠悠地转过身，背靠着顾清歌的轮椅，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而他身后的顾清歌，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苍白的手指，握住了那个粉色的杯子。

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动作优雅，神情淡漠。

保安们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谁敢动？

董事长正在喝这个“闯入者”送来的奶。这哪里是闲杂人等，这分明是太上皇！

“王副总，火气别这么大嘛。”

林川把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在桌上，正好盖住了王德发那份所谓的“精神鉴定报告”。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王德发，一脸无辜：“我是顾清歌的合法丈夫，法律上的一号床伴。这公司是我老婆的，四舍五入就是我家的。我在自家客厅溜达，给老婆送点喝的，关你这个打工的什么事？”

“打工的？”

王德发被这个词刺激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是顾氏元老！是副总裁！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说成是打工的？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王德发猛地拍案而起，唾沫横飞，“你以为傍上顾清歌就能在顾氏撒野？这里是讲实力、讲资本的地方！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你就是个寄生虫！垃圾！”

林川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像是被橡皮擦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你说得对，我是个废物。”

林川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走向王德发。

王德发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你想干什么？打人吗？这里有监控！我会报警……”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王德发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