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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生辰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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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雕花的横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许是心情影响了身体,他觉得有些累。

“问云,”他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我想歇一会儿。你帮我守着,别让人进来。”

问云应了一声,给他倒了杯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退到门口,坐在门槛上守着。

文若竹侧过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客房的床榻不算软,但被褥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像是栀子花,又像是茉莉。

他闻着这香气,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身体很热。

那热从身体里面烧起来的,像是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乱窜,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软。

热带来的还有渴。

水……他想喝水。

“问云……”

他张开嘴,想叫问云倒水,可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而且门外没有人应答。

屋子里异常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记得问云就守在门口,以问云的耳力,不可能听不见他的声音。

除非……问云不在了,或者,问云也出了什么事。

文若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侧耳倾听。

屋子里确实很安静,可他总觉得,除了他自己,还有别的什么存在。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发毛。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脸近在咫尺。

文若竹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沈芜。

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就坐在榻边,低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像是猫看着已经逃不掉的老鼠。

“表妹?”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沈芜的声音不紧不慢,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像蛇的信子。

“五皇子邀请了我,我自然就来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他抬起头来。

文若竹想躲开她的手,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使不上力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被人下了药。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又怒又怕,眼眶已经红了。

沈芜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残忍,几分快意。

她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一些,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恶心的酒气。

“当然是让你感到快乐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狞笑的意味。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想要女人,想要嫁人,想要有人疼你。我这不是来疼你了吗?”

文若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疯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沈芜一把。

沈芜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往后一仰,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文若竹趁这个间隙翻身下榻,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扶着榻沿,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才跑了两步,头发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拽住了。

那一下拽得又重又狠,他的头皮像是要被扯下来似的,疼得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被拽得往后仰,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跑啊,”她的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文若竹躺在地上,头发散乱了,衣裳也皱了,狼狈得像一条被人扔上岸的鱼。

他仰着脸,看着沈芜那张在昏暗光线下忽明忽暗的脸,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女人,他竟然从未了解过她。

原来真实的她这般恶心丑陋,得不到就毁掉……

“沈芜,”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别让我恨你。”

沈芜顿了一下。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但那松动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更深、更冷的东西覆盖了。

“无所谓了。”

她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他直视她的眼睛。

“你恨吧,反正你从来也没把我当回事。”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下很重,重到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文若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砖地上。

……

后院的小道上,郑鸢正一个人走着。

她跟八殿下说要方便一下,殿下摆了摆手让她去了。

五皇子府里的侍从领着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七拐八拐地走到后院的一排客房前,指了指其中一间,说里面有净房。

郑鸢道了谢,进去解了手,出来的时候,那个侍从已经不在了,因为不久之前被人叫走了,好在走之前给她指了个方向,说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穿过月亮门就能回到前院。

于是郑鸢顺着侍从指的那条小路走着。

这条路僻静得很,一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青藤,偶尔有一两朵不知名的小花从叶子间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前院的喧闹声到了这里已经听不太清了,只有隐约的丝竹声和笑闹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的。

她走得不快,难得有这么片刻的清静。

五皇子的宴会虽然轻松,但应酬起来还是累人,她脸上笑得都快僵了。

现在一个人走在这条无人的小路上,不用对谁笑,也不用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

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右侧的小路上忽然跌跌撞撞冲出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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