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们以为我入赘是落魄?那是去体验生活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整个会议厅安静得有些发毛。
老旧的中央空调发出嗡嗡的杂音。 吹出的冷风里带着一股子长时间没清洗的霉灰味。
秦风坐在那把纯金的盘龙龙椅上。 椅面的皮子很硬。
他稍微挪了下屁股。 皮垫子摩擦,发出“咯吱”一声粗哑的长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厅里格外刺耳。
秦风低头。 看着右手手背上那个刚结痂的口子。
伤口边缘有点发痒。 他伸出左手的大拇指,用长着倒刺的指甲沿刮了两下。
抠下一小块暗红色的死皮。 随手弹在地毯上。
手心里全是刚才捂出来的细汗。 黏糊糊的,挺不舒服。
他把手在西装裤腿上随意蹭了两下。 布料发出沙沙的响声。
“大伯。” 秦风眼皮半耷拉着,声音不大。
但在这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屋子里。 字字句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伯秦海站在台阶下面。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泥金折扇。
扇骨被他捏得嘎巴嘎巴直响。 一根竹片突然折了。
尖锐的断口扎进了他虎口的厚肉里。 冒出一颗黄豆大的血珠子。
秦海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牙缝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却连手都不敢缩回去。
“你……你叫我干嘛?” 秦海结巴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发苦的唾沫。
“没成想。” 秦风靠着金灿灿的椅背。
“你一把年纪了。” “对别人吃软饭这事儿,这么上心。”
秦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像一块放久了发紫的猪肝。
“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他顾不上虎口的疼,挥着断掉的折扇指向屏幕。
那扇子一甩,带起一股子廉价古龙水的刺鼻味。
“一万亿!” “你当这是冥币呢!”
秦海嗓门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你在江州那个穷乡僻壤。” “天天给人洗内裤倒洗脚水。”
“你能扫出一万亿的家当?” “这表肯定是你们p的!糊弄鬼呢!”
旁边。 二姑秦红也跟着跳了出来。
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混着腋下遮不住的狐臭。 随着她挥胳膊的动作,一阵阵往外飘。
呛得旁边的几个亲戚直捂鼻子。
“就是!” 秦红尖着嗓子喊,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
“这年头造假也不看个地方。” “真把我们当老花眼了?”
她指着林墨。 “你个穿黑西装的四眼仔。” “拿几张破a4纸就想抢我们秦家的钱?”
林墨站在主讲台旁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沾了一层雾气。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着。
“这位大妈。” 林墨把眼镜重新戴好。 斯斯文文地笑了。
“您要是眼花。” “我不介意把原件塞您鼻孔里让您闻闻味儿。”
他从那一沓蓝色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厚厚的一摞。
“啪。” 直接扔在了秦海和秦红的脚底下。
“瑞士联合银行总部的红头文件。” 林墨的声音很平。
“上面有十三个国际公证律师的联合签名。” “还有防伪钢印。”
文件掉在地上。 砸起一小股灰尘。
秦海咽了口唾沫。 他弯下腰。
老寒腿有些发僵,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 他捡起那份文件。
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打摆子。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哗啦地响。
他凑到眼前。 眯着眼,死死盯着那几个鲜红的钢印。
呼吸越来越重。 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打在纸面上。
“这……” 秦海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
那钢印的凹凸触感。 那特制的纸张纹理。 假不了。
“怎么可能……”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后头的红木椅子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秦海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
“大哥,真是真的?” 秦红探头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脸上的粉底因为出汗,卡在皱纹里。 看着像个裂开的白面馒头。
“真成。” 雷战站在台阶上,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
他从夹克兜里摸出一把带壳的炒花生。 单手一捏。 咔嚓。
花生壳碎了。 他把红皮花生仁往嘴里一扔,大口嚼着。
“老子真服了你们这帮井底之蛙。” 雷战嘴里喷着花生渣子。
“一万亿就把你们吓尿裤子了?” “老板在海外的资金,那都是按卡车拉的。”
堂弟秦川缩在人群后面。 他用手帕死命擦着皮鞋上的泥水点子。
听到雷战的话,他不服气地探出半个脑袋。 “吹牛不打草稿!”
秦川咬着牙,声音发虚。 “江州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沈家老太婆天天在外面宣扬。” “说你秦风在家里就是个窝囊废。” “连买包烟的钱都得管老婆要!”
他指着秦风。 “你一个倒插门的。” “凭什么有这身家?”
秦风坐在龙椅上,换了条腿交叠。
皮鞋尖碰到了旁边的金漆雕花。 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盯着秦川那张透着油光的脸。 突然笑了。
笑意根本没达眼底。 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气。
“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