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掌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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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夏凡睁开眼。
窗外透进来一点光，灰白色的，落在床沿上。
韩君瑶还在睡。
蜷着身子，呼吸很轻。
夏凡轻轻坐起来，没吵她。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街上还是空的。
但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夏凡眯起眼。
他转身，穿上衣服。
韩君瑶醒了。
揉着眼睛看他。
“怎么了？”
夏凡说。
“有人来了。”
韩君瑶一下子清醒了。
她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那头，黑压压一群人正往这边走。
打头的，是个老头。
崔万年。
身后跟着至少四五十号人。
手里都拿着家伙。
韩君瑶脸色变了。
“崔万年？他还敢来？”
夏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群人，嘴角勾了一下。
“在楼下等着。”
他推开门，下楼。
韩君瑶想跟，被他拦住。
“你别下来。”
韩君瑶咬着嘴唇，点了头。
夏凡走出客栈大门。
外面，崔万年正好走到门口。
他看见夏凡，愣了一下。
然后挤出笑。
“夏爷，起这么早？”
夏凡看着他。
“有事？”
崔万年往前走了一步。
“夏爷，昨晚的事，是我老头子不对。回去我想了一夜，心里过意不去。”
夏凡看着他。
崔万年脸上笑着，但眼里那点东西藏不住。
和昨晚一样。
恨意。
杀意。
夏凡没说话。
崔万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他往后一挥手。
身后那些人，抬着东西上来。
两箱好酒，几匹绸缎，还有一些礼盒。
崔万年说。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夏爷赔罪。”
夏凡看着那些东西。
又看着崔万年身后那四五十号人。
“赔罪带这么多人？”
崔万年笑了。
“他们？他们是来帮忙搬东西的。”
他笑得一脸真诚。
但夏凡看见了。
他眼里那点东西。
和崔浩一样。
恨意。
杀意。
藏不住。
夏凡没点破。
他往前走了一步。
崔万年往后退了一步。
“夏爷，您这是……”
夏凡说。
“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崔万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
“夏爷，我还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他看着夏凡。
“这里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他一挥手。
后面的人迅速摆开。
就在客栈门口的空地上，摆上一张桌子。
石桌。
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酒壶、酒杯。
崔万年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夏爷，来，坐。”
夏凡看着他。
没动。
崔万年端起酒杯。
“夏爷，这杯酒，我敬你。昨晚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崔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他一仰头，干了。
然后看着夏凡。
夏凡还是没动。
他看着那张石桌。
又看着崔万年身后那些人。
他们已经散开了。
看似随意站着，但隐隐把客栈门口围住了。
每个人手都放在腰上。
那里藏着东西。
夏凡笑了。
他走过去。
在崔万年对面坐下。
崔万年眼睛亮了一下。
“夏爷肯赏脸，太好了。”
他又给夏凡倒了一杯酒。
“夏爷，请。”
夏凡看着那杯酒。
没动。
崔万年说。
“夏爷还是不信我？”
他叹了口气。
“那行，我再喝一杯。”
他又倒了一杯，干了。
夏凡看着他。
忽然说。
“崔万年，你带这么多人来，真是赔罪？”
崔万年愣了一下。
“当然……”
夏凡打断他。
“你眼里有杀气。”
崔万年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夏凡。
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