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顶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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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很轻。
太阳斜挂在西边，把整片山林染成金黄色。
夏凡跪在母亲面前，握着她的手，很久没说话。
沈语冰也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最后还是夏凡先开口。
“妈，我爸呢？”
沈语冰眼神黯了一下。
“不知道。”
她顿了顿。
“三十年前，他把我送到这，说要去办一件事。办完了就回来接我。”
她看着远处的山。
“我等了三十年。他没回来。”
夏凡心里一紧。
“您就一直在这？”
沈语冰点头。
“一开始，李郁白偶尔会送点东西来。后来他也过不来了，我就自己种点东西，挖点野菜。”
她笑了笑。
“反正也死不了。”
夏凡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干瘦的手。
心里像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
“妈，以后我养您。”
沈语冰摸摸他的脸。
“好。”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
“跟我说说，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夏凡张了张嘴。
想说的太多，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最后只说了几句。
“我坐过三年牢。出狱那天，养父母逼我入赘冲喜。我答应了，换来您的下落。”
沈语冰眼泪又流下来。
“然后呢？”
“然后遇到君瑶，她陪我一起来的。”
沈语冰握紧他的手。
“那姑娘，是个好孩子。”
夏凡点头。
“是。”
沈语冰看着他。
“还有呢？”
夏凡想了想。
“后来去了幽州，遇到李郁白，然后找到您。”
沈语冰叹了口气。
“孩子，苦了你了。”
夏凡摇头。
“不苦。”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
“找到您，就不苦。”
沈语冰眼眶又红了。
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郁白走过来。
站在两人面前。
他看着沈语冰。
“弟妹，三十年不见。”
沈语冰点点头。
“李大哥，谢谢你。”
李郁白摆摆手。
“谢什么。我答应过九州的事，就得做到。”
他看着夏凡。
“小子，跟我来。还有事没完。”
夏凡看了母亲一眼。
沈语冰说。
“去吧。我在这等你。”
夏凡站起来。
跟着李郁白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母亲。
“妈，等我回来。”
沈语冰点头。
“好。”
李郁白带着夏凡穿过树林。
不是往回走，是往另一个方向。
越走越高。
路越来越陡。
最后，眼前出现一座山头。
比母亲住的那边还高。
山顶上，孤零零立着一间木屋。
很小。
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夏凡看着那间木屋。
“这是？”
李郁白说。
“我住的地方。”
他走过去，推开门。
夏凡跟进去。
木屋里比母亲那间还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个石头砌的灶台，一堆干柴。
别的什么都没有。
李郁白走到灶台边，坐下。
指着地上。
“坐。”
夏凡坐下。
李郁白看着他。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等你？”
夏凡说。
“我爸让你等。”
李郁白点头。
“是，也不全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和夏凡那块一模一样。
夏凡愣住了。
“这……”
李郁白说。
“你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夏凡接过玉佩。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和他那块一模一样。
背面也刻着龙纹。
李郁白说。
“三年前，你师父来找我。他说，他收了一个徒弟，叫夏凡。三年后，你会来找我。让我把这玉佩交给你。”
他看着夏凡。
“他说，他徒弟来了，让我替他教教。”
夏凡心里一震。
师父？
药皇？
三年前？
那正是他在狱中的时候。
师父早就安排好了？
李郁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