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桀驁皇城司指挥使的寡嫂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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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昨日一切尚好,怎么一夕之间,天地都换了顏色?
  私铸钱幣——她是知晓的。靖安王在她的默许之下,於私地开炉铸钱。
  若非如此,单凭宫中那点俸禄,怎够支撑她如今的用度?唯有从那源源不断的私钱中分得一杯羹,才能供得起她满身的金银细软、珠宝华服,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无一不奢。
  这件事做得那般隱秘,怎么会有人知道?
  又怎么会……直直捅到陛下面前?
  公主怔怔地望著眼前冰冷的墙壁,神情恍惚,几乎濒临崩溃。
  她丝毫不知晓。
  自己只是隨手针对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寡妇,竟会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为禁室中的囚徒。昭阳公主僵硬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方才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仍在殿中迴荡——“养宠乱纪,私铸钱幣……褫夺公主封號,降为县主”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尊严上。
  原来不单是私铸钱幣的事。
  连她暗中豢养面首的秘辛,竟也被人尽数挖了出来,摊开在皇室宗亲面前,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曾在她枕畔软语温存的男子,那些她自以为藏得严实的风流,此刻全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皇家的顏面,终究比她这个人更重要。
  “县主……”她喃喃重复这个称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往后即便还能在贵族间走动,又当如何自处?那些曾与她谈笑风生的贵妇们,表面或许仍维持礼节,背地里却会用怎样的目光打量她?宴席上,她再也不能坦然坐在上首,再也不能在眾人簇拥下巧笑嫣然。
  这一刻,她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是一种彻底的空。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连恨的力气都没有。过往数十年用金银堆砌的骄傲、用权势滋养的恣意,都在这一纸詔书下化为齏粉。
  她缓缓抬起头,望著宗人府高窗外那一方灰濛濛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