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婆？那孩子是你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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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委屈。
“那你也没否认啊……”
“这孩子跟你长得那么像，又是豪门秘辛的……”
“我这不是合理推测嘛。”
“毕竟现在小说都这么写。”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
似乎是在极力克制把顾言从阳台上扔下去的冲动。
她转过身。
重新看向那个沉睡着孩子的房间。
眼神里的冰霜，一点点融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他叫苏安。”
“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肉。”
顾言一愣。
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了。
“大哥？”
苏沐雪点了点头。
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五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冬天。”
“我哥开车带着嫂子和小安回老宅过年。”
“本来是开开心心的日子。”
“结果……”
苏沐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栏杆，指节泛白。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
“连环车祸。”
“嫂子当场就没了。”
“我哥……”
“把我爷爷从车里推出来之后，车就爆炸了。”
顾言的心猛地揪紧。
哪怕只是寥寥数语。
他也能感受到那场惨剧的绝望和血腥。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苏老爷子。
那个看着就慈祥的老人。
原来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爷爷的腿，就是那时候废的。”
“虽然保住了一条命。”
“但心早就跟着我哥去了。”
苏沐雪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最可怜的是小安。”
“他当时才两岁。”
“就在后座的儿童椅上。”
“毫发无伤。”
“但他看见了全部。”
“看见了火光。”
“看见了血。”
“听见了他爸妈最后的惨叫。”
“从那天起。”
“他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不管是医生、心理专家，还是催眠大师。”
“谁都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一旦受了刺激，就会变成刚才那样。”
“像只受伤的小兽，攻击所有人。”
顾言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房间的窗户。
想起刚才那个眼神凶狠、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男孩。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原来。
这就是豪门背后的代价吗？
原来。
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苏家，竟然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十字架。
原来。
苏沐雪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女魔头。
肩膀上扛着的，是两条人命，和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满意了吗？”
苏沐雪擦掉眼泪。
重新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如果你觉得这种家庭太麻烦。”
“或者怕以后再被咬。”
“协议随时可以终止。”
“违约金我不要了。”
“你走吧。”
顾言看着她。
看着这个明明脆弱得想哭，却还要强撑着竖起满身尖刺的女人。
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疼。
他没说话。
只是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三个字。
五年前。
五年前……
顾言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像是电流一样击中了他的天灵盖。
“等等……”
“五年前的那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去市一院？”
“住院部，十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