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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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口吞下林渊的瞬间，地火丹房静了一息。
下一瞬，黑红火焰冲天而起。
轰！
火浪喷出，烧得断剑路两侧残碑寸寸发亮。
沈清妩一步踏前。
白衣被火光染成暗红。
她脸上没有表情。
眼神却冷得像要把整座炉子斩开。
谷沉残影笑了。
“他自己入炉，谁也救不了。”
话音未落，沈清妩一剑斩在地火炉上。
铛！
炉身剧烈震动。
火焰被剑光劈开，可炉身没裂。
谷沉残影笑意更深。
“这炉炼过血池，炼过刀骨，炼过剑胚。沈清妩，你现在斩不开。”
沈清妩没有看他。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剑光一剑比一剑冷。
炉身上的火纹被斩得乱颤。
叶玄站在炉边，断剑垂下。
后颈剑骨纹一明一暗。
林渊那句话还在他识海里响。
我的剑。
不是谷沉的。
不是残碑的。
是他的。
叶玄抬头，看向谷沉残影。
谷沉察觉到他的目光，声音骤冷。
“叶玄，斩她。”
剑骨纹立刻亮起，强行拉着叶玄抬剑。
可这一次，断剑抬到一半，停住了。
谷沉眯眼。
“你要违逆我？”
叶玄声音很轻。
“我的剑。”
谷沉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叶玄抬眼。
眼底仍旧空，却不再全空。
像白雪里，第一次落下一点血。
“我的剑。”
话落，他反手一剑刺入自己后颈剑骨纹。
噗！
血溅在断剑上。
剑骨纹被斩断半寸。
叶玄身体一晃，几乎跪下。
但他没跪。
他抬手，断剑指向谷沉残影。
“不是你的。”
谷沉怒极反笑。
“一个两个，都想反？”
叶玄没答。
他转身走向地火炉，断剑刺入炉身火纹。
剑骨残意被炉火吞噬。
炉口火势猛地一滞。
沈清妩抓住这一瞬，剑锋横斩。
咔。
炉口裂开一道缝。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入火中。
谷沉残影脸色一沉。
“疯子。”
炉内。
林渊在坠落。
四周不是普通火焰。
是药火、血火、地火、怨火混成的黑红烈焰。
每一缕火都往他皮肉里钻。
伤口瞬间焦黑。
中品木灵根强行修补。
下一息又被火焰烧开。
反复撕裂。
反复愈合。
疼得林渊几乎失去意识。
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下方。
剑骨海。
无数被炼断的骨头插在火里，有的像刀，有的像剑，有的已经烧成灰，只剩一点白光。
剑骨海中央，那块黑金残片静静悬着。
上面那个古老的“魔”字，像从碎片深处长出来。
越靠近，林渊体内越安静。
不是平静。
是被压住了。
血源不跳了。
刀印不闹了。
剑骨残意也没再乱刺。
它们像闻到了更凶的东西。
林渊笑了。
“知道谁更硬了？”
一条火链从剑骨海里冲出，缠住他的腰，将他狠狠甩向一片骨刺。
噗！
骨刺贯穿侧腰。
血还没流出，就被火焰烧干。
林渊闷哼，抬手抓住火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