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老婆和你女儿倒是能值点钱！”

徐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王秀兰也慌了神，双手绞在一起，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

纱布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那种被反复伤害过后、对一切暴力都本能恐惧的眼神。

砰——！

又是一脚，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门终于支撑不住，整扇向内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七八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壮汉鱼贯而入，将狭小的出租屋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从衣领一直延伸到耳朵后面，满脸横肉，眼睛里满是凶光。

他手里捏着一沓借条，在徐国良面前晃了晃，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徐国良，你看看清楚，这是你亲笔签的字，白纸黑字，红手印，三百万，连本带利，今天到期。”

光头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钱呢？”

徐国良的嘴唇在哆嗦，声音沙哑而卑微：

“龙哥……再宽限几天行不行？我……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宽限？”

光头笑了，笑得很夸张，笑完突然变脸，一巴掌扇在徐国良的脸上，声音大得像放鞭炮：

“你他妈已经宽限了三个月了！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三百万，一分不能少，今天必须还！还不上，就拿东西抵！”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这间破败不堪的出租屋，嗤笑一声：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不过嘛……”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秀兰身上，又落在了角落里蜷缩着的徐清婉身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邪恶。

“你老婆和你女儿，倒是还能值点钱！”

光头舔了舔嘴唇，声音里满是污秽的暗示：

“城东有几个场子，正缺人，你老婆虽然老了点，但风韵犹存，你女儿嘛……虽然听说脸被毁了，但关了灯都一样，送去接客，用不了几年就能把债还清了，哈哈哈……”

身后的几个打手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粗俗而刺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像一群鬣狗在狞笑。

徐国良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攥着拳头，浑身在发抖，但他不敢动。

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是江城地下钱庄的人，放高利贷，收债，逼良为娼，什么脏事都干。

他得罪不起他们。

王秀兰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不停地说着“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在叫。

徐清婉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纱布下面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

那些打手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送去接客”“关了灯都一样”——她想起了三年来受过的所有屈辱和伤害，想起了那些被人叫怪物、丑八怪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人踩在脚下、无力反抗的时刻。

她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

他二十出头的模样，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苍白，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屈。

他是徐清婉的弟弟，徐幕林，今年二十二岁，原本在省城上大学，因为家里出事被迫辍学，跟着父母躲在这个破地方，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你们别欺人太甚！”

徐幕林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指向光头，声音虽然发抖，但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