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刚才说要我跪下磕头？”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二十多把手弩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秦墨尘，箭尖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那些淬过毒的弩箭，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在零点几秒内洞穿人的身体。

被这种箭射中，就算不是要害，毒液也会在几分钟内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神仙都救不回来。

刀哥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尘，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他在这片地盘上混了二十年，从一个街头小混混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只是狠，还有脑子。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斩草除根。

此刻，他就是要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知道，在江城的地下世界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小子，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在我地盘上闹事的人，现在在哪儿？”

刀哥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在江底……绑着石头沉下去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秦墨尘坐在椅子上，弹了弹烟灰，抬起眼皮看了刀哥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在路边耍猴的卖艺人。

刀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在这片地盘上横行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就是那个放高利贷坑徐家的刀哥？”

秦墨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二十万的本金，让人故意失联，拖成三百万的债，你这一手，玩得挺溜啊？”

刀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在微微颤动。

“二十万？三百万？”

刀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当是哪路神仙呢！原来是徐国良找来的人啊！”

“小子，你懂什么叫生意吗？借钱的时候签了合同，白纸黑字，红手印，到期不还，利滚利，天经地义！他徐国良自己签的字，自己按的手印，怪得了谁？”

秦墨尘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那些手持弩箭的打手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手弩，对准一个人，却让那个人站起来的气势压得集体后退——这件事说出来都没人信，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刀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野兽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种感觉——那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的、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也别说我刀哥欺负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刀哥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杀意渐浓：

“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然后自断一臂，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他抬起手，那二十多把手弩同时抬高了一寸，箭尖对准了秦墨尘的要害部位。

“你今天可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秦墨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刀哥看到那笑容的时候，心底涌起的那股不安瞬间变成了恐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觉得自己丢脸，硬生生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