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鬼莫辨

第二章人鬼莫辨

        一股剧痛刺激的苏珊头皮发麻，也让她从一片混沌迷茫的世界中清醒过来，苏珊费力般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就先看见上方葛木那张有些焦急的俊颜。

        “呼……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葛木放下心的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手，原来是他用指甲使劲掐苏珊的人中，才把她弄醒的。

        “我怎么了？”因为刚醒过来，所以苏珊的大脑还尚未回血，有片刻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葛木单膝抵地，把苏珊半抱在他怀里，葛木俯身看着苏珊，眼神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苏珊说起。

        苏珊看葛木一向爽朗直率的性格，居然也有他不好启口的话后，她又抬眸依次循环着看向围绕着站在她身边的朋友们，在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分明和葛木一致后。她的思绪逐渐开始清明起来，一幕幕场景如电影快进般在她脑内回放。

        她有些虚弱的唤，“聆蓝……”渐渐，她的双手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用力抓住葛木的衣袖。“洗手间的灯不知道被谁给关了，聆蓝她在洗手间里突然消失了，有人敲我的门，可是不是聆蓝……厕所隔门板外面有人形的血迹，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鬼，公馆主人的私生女儿就是死在了那里，在梦里，她说要剥我的脸皮，不…不……她先剥了聆蓝的脸皮，就在浴室里……聆蓝死得好惨，她死得好惨……”说到最后一句时，苏珊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恐惧和悲痛，拽住葛木的胳膊将脸埋在他肩膀处开始呜咽痛哭。

        葛木的一只大手轻抚着苏珊的头发，柔声安慰着她，“乖……别哭了，我们已经报了警，会有警察抓住杀害聆蓝的真凶的。”葛木态度罕见的对苏珊温柔起来。

        苏珊哭得抽抽咽咽，哽咽着说“怎么抓住真凶？杀死……杀死聆蓝的是鬼啊！不然……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关了灯后聆蓝就失踪了，更不会有人形的鲜血印在了隔间门板上……”

        苏珊没有抬头，所以她没有看见葛木和其他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难堪起来。站在苏珊左边的朱珠有些愧疚的嗫喏着说，“苏珊，其实关于洗手间里忽然关灯和隔门板上人形的血都只是我们搞的一场恶作剧，原本只是想要吓唬一下你，开个玩笑----”

        苏珊的脸庞尚还挂着泪珠，听到这话后她瞬间抬眸迎向朱珠，“你们----”苏珊的神情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却又在转瞬间化嗔为喜，“那……那聆蓝是不是也没死？你们……你们这场恶作剧搞得也太过分了！聆蓝也是----居然也会和你们一起合起伙来欺骗我。”

        这时，围绕在苏珊周围的一大群朋友中，一个戴着眼镜，相貌清秀却又不太起眼的年轻男孩迟疑着开口了，“不是的，苏珊……聆蓝她，她是真的死了----”

        苏珊在听见这句话后反应迟钝的呆滞了几秒，又歇斯底里的喊道，“你骗人----不是你们搞的一场恶作剧吗？休想我会接着上当，我不信……”苏珊面朝着长长幽暗的走廊大喊，“聆蓝，聆蓝你出来……你出来！我不怪你，求求你出来！”

        然而在苏珊失控般的大喊大叫了几声后，她蓦然收了声，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即使是真的在继续恶作剧，也不可能会有人这么残忍在她如此崩溃的情况下还继续骗她的。

        朱珠哭着上前一把从葛木怀里把苏珊抢了过来，朱珠的指甲几乎陷进了苏珊的皮肉里，她抓住苏珊的肩膀用力摇了摇，“苏珊，这是真的……聆蓝她真的死了，我们没有骗你，她就死在那个鬼屋的浴室里，她是被人活活剥了脸皮死的……”

        ……

        快要凌晨一点的时候，苏珊满身疲倦的和众人一起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刚才她和其他人一起被分别取了笔录，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见到聆蓝的人，所以警察更是针对她单独询问了好久……

        在审讯室里苏珊被迫一遍又一遍的重诉着她所看见的那可怕的一切，也被迫一遍又一遍的逼着自己回想起聆蓝死时的样子，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和苏珊一同站在警局马路边的葛木看苏珊脸有些不对，抬手帮苏珊招来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缓缓开到路边，车窗玻璃缓慢滑下露出一张极普通的中年人面容，与寻常司机不同的是这个司机的脸总有些说不出的阴沉，似乎笼罩着一层死气。

        “麻烦师傅把她送到xx巷。”葛木报上地址，付了钱后。转过身来看到苏珊仍然没有反应的样子后，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黑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苏珊单薄的肩上。

        一阵温暖袭来，让苏珊在刹那间回过神来，有些惊诧的看向葛木。

        因为察觉到苏珊吃惊的视线的葛木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后说“苏珊，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了……聆蓝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不过警察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苏珊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她总觉得今晚的葛木比较起以前有些不同了，或许是比以前对苏珊更温柔体贴了些，但是苏珊总觉得不是这个原因。葛木刚才对她的态度，让苏珊有种端然的熟悉感，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言语温柔的安慰过她。

        车在凌晨的公路上一路驰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参照物忽明忽暗、此起彼伏的映照在苏珊瓷白般诱人的脸颊，就像上好的宋代胎瓷、轻薄、凉滑、莹润、通透，生怕稍不留神就会被触碎。

        苏珊在之前打到车的那个小巷口下来后，就在计程车司机调转车头开进巷口的那一刻，苏珊下意识的回眸瞥了一眼车尾处的车牌号码。

        因为苏珊从小就听那些大人们说过很多关于夜路司机的种种恐怖故事，所以从小养成的心理阴影，导致苏珊对此有些敏感，凡是夜间打车必定要看车牌号码。这么一看，苏珊又有些诧异，刚才上车前因为心事重重所以没想起看车牌号，如今看到后发现，这辆车居然就是之前载她去酒的那辆，怎么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