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富察府守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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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文说起仪欣，话很多，平日言谈藏锋，隱晦而又不露声色的人，如今话语总是柔软温和的。
  “小九小时候手头上紧巴巴的，可喜欢银两。那时候她喜欢吃人，吃一点就咳嗽，傅辙便糊弄她说，人要十八两银子一个，她每个月攒点银子都给傅辙，傅辙给她买一个人。”
  “后来，她第一次出府，到了人铺子，目瞪口呆发现人才五文钱一个，样式还隨便选。”
  胤禛闷闷笑，饮茶掩住唇边笑意，怎么从小就受欺负呢？
  傅文说著也有些想笑，寻常人被骗了好几年，轻则耍大脾气，重则决裂报復回来，就她性子最好，软绵绵就翻篇了。
  傅文说了很多事。
  胤禛听得心软软，时不时附和他两句，只想让他能多说一点。
  不一会儿，傅文有些沉默。
  傅文看著有些孤寒的月亮，想起什么突然唇边笑意淡了，幽幽开口，“王爷，有件事只有微臣知道，今晚特別想说给王爷听听。”
  胤禛突然心有些发紧，吐出一口酒气，轻轻“嗯”一声。
  “小九五岁半的那个冬日，祖母去世了，小九当时高烧不退，二十多天，换了一沓药方，在宫中请来几名太医，私下里都暗示府上准备后事。”
  傅文狼狈抹一把眼泪，笑了笑，“那天晚上，她让所有人都出去，唯独说想和大哥说两句话。王爷能想像她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什么吗？”
  “她说，她准备好了，她不怕死。”
  傅文猛得转头和胤禛对视，胸膛起伏静静喘气，和仪欣相似的狐狸眼赤裸裸看著胤禛。
  ——微臣可以信任王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