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左右互搏：我的右手想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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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走了两步，尼克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梅琳达身上。
  她的身体上有大面积的裸露伤口没有被处理，血液不断从皮层中渗出，伤口的边缘也时不时有黄棕色脓血冒出。
  旁边看护的护士也只负责將脓血清除，对新出现的伤口视而不见。
  静静观察了一会，尼克发现，梅琳达身上表层伤口的总面积是在逐渐缩小的。
  活跃的细胞每完成一处的修復，另外一处就会有新的伤口诞生，但要比修復的那一块小上不少。
  “身体內部情况怎么样？也在向好发展？”尼克转头朝海伦问道。
  “不確定，身体內的细胞战爭过於激烈，情形已经超过了现代医学的已知范畴，但跟刚送上手术台相比，是向好发展的。”海伦严谨的回答道。
  作为医学专业人士和从业者，海伦以及所有的医生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她们只能忽略可能的深层因素，根据表徵对症下药。
  “细胞战爭长时间持续的话，会不会引发细胞因子风暴？我记得许多伊波拉患者就是因为这个从而多器官衰竭的吧。”尼克追问了一声。
  “如果按照现有指標標准的话，其实已经发生了。”
  海伦站在尼克的身旁，望著梅琳达，她能够“看到”梅琳达无声的挣扎，“在手术的第十二个小时，梅刚刚恢復些许，她的大脑便命令免疫系统开启了最终决战手段。”
  “反应蛋白，铁蛋白等指標飞速飆升，血脑屏障被突破，毛细血管渗漏，凝血功能障碍，一个个问题接连冒了出来。”
  “玉石俱焚的气势下，外来细胞反而退缩了，梅逐渐拿回了大部分的失地，细胞因子浓度开始略有下降，她的很多器官和组织也適应了体內较高浓度的各种细胞因子环境。”
  “就好像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她完成了一次自我进化。”
  “是一种进化吗...”尼克呢喃了一句，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