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南行记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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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顛簸,李勃被顛的头昏眼花。路过郑大北门,昏暗的路灯光下,他把北大门看成了朝向南。
  到长途汽车站,已经七点钟,李勃仍然迷迷糊糊,分不清东西南北,心里焦虑不安。
  李勃从挎包里掏出地图,將车站、街道和地图標识结合起来,出站,沿著德化街,望著二七纪念塔往前走。在二七塔下,经凉风一吹,头脑总算清醒了。
  这儿没有公交车,但百货楼是个公交密集站点,应该可以找到去学校的公交车。李勃认真分析一番,又走到百货楼,正好一辆101路电车开过来,连忙挤上去。
  从长鼻子电车下来,又倒了一趟9路公交车,再徒步走一段路,到八点钟,李勃终於折腾回到学校。
  宿舍楼上已经没有人,同学们都到教室上自习了。
  李勃怕迟到,把挎包往床上一扔,锁上门,在水龙头下洗把脸,顾不上擦,用手划拉两下,就慌慌张张地往教学楼跑去。
  张芙蓉老师並没有去教室查岗,同学们都自觉地看书学习,安静的很。李勃回到教室,也没有同学关注。
  李勃隨便拿一本《会计学原理》翻看,却没心思看下去,什么会计分录、记帐规则,都成了模糊一片。
  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习,李勃感觉肚子咕嚕作响,飢饿感袭击肠胃,不餵点东西,估计睡觉也睡不安稳。
  夜餐部,这会儿体现出它的价值了。
  李勃点了一碗四两的汤麵条,没吃出什么味,就见了碗底,似乎还没有吃饱,觉得花这四毛八分钱和四两饭票,真是太不划算。花钱不少,还不如在大食堂吃的好。
  李勃回到寢室,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这次去平顶山一百四十公里的来来回回。去时还是坐车,回时几乎站了一路。身体异常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活跃,沿路的风景,堂哥堂嫂的热情,不同城市的风格,都在大脑里放起了电影。
  郑州是个纺织城,西郊的一条路边,国营的纺织厂一个挨著一个。郑州人的一个说法是:“姑娘姑娘快快长,长大就进纺织厂。”其他与纺织厂配套的,也是印染厂、服装厂或纺织机械厂、纺织配件厂。即便是大学,也有纺织工学院和纺织专科学校。
  平顶山是个煤城,绵延几十公里,大大小小的煤矿有十几个,高耸的煤矸石山和钢铁支撑起的井架,就是城市的標识。与煤矿配套的,有煤化工厂、发电厂和煤矿机械厂、修配厂。因为城市建成较晚,还没专门培养煤炭专业人才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