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他塞钉子,我拧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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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息之后,陈文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锐气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
  他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赵百户……所言,在下明白了。”
  “此事確非我等所能揣度。便依百户之议,远观吧。”
  陈文镜缓缓点头,摺扇收起。
  苏怀仁面色不豫,但见陈文镜已应允,只得压下心头不甘,上前几步,在距床榻五步处站定,凝神望去。
  这一望,便是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他看那少年枯槁的面容,看那微弱起伏的胸膛……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少年脖颈、手腕等裸露处流连,越看越心惊。
  心惊的,不是这些表症,而是他身为顶尖医者、修习数十载“望气”之术所感应到的那份极致的“不协调”。
  这少年的身躯,仿佛一具被彻底淘空、只剩外壳的残破陶俑。
  可在这片枯死的“空”之中央——心口膻中穴深处——竟隱隱盘踞著一团极其微弱、却异常“凝实”的生机!
  那生机不像自然弥散,更像被某种霸道绝伦的力量,强行拘禁、压缩在了方寸之间,与周身枯败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外竭如灰烬,內固如金石。
  夺尽周身之生机,以奉方寸之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