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踏碎晓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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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被气势所慑,愣了片刻,方囁嚅道:“约…约莫五六个,皆是营里素日最不服管的刺儿头,专好生事。先时是在营中鼓譟,隨后便红了眼,动了手。”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吞了黄连,“他们衝进马厩,牵走三四匹牲口。又砸开粮房,抢了好些米麵。说要往东门那边去,应是想趁乱出城。”
  “出城?”舒作凡勾起笑意,反到更添寒意。
  城外便是倭寇横行,与投虎狼何异?这伙蠢材,多半是想寻个僻处藏身,或往城外再掀风浪,真是鼠目寸光,自身尚难保,遑论其他。
  思忖间,袁逢已迴转,营门再次被拉开。
  祥年领著一眾老弱妇孺鱼贯而入,步履有序,显是途中已得整肃。
  当他们看清院內散落的兵器,地上的血泊以及被抬到屋檐下的尸体时,人群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祥年三步並作两步赶到舒作凡身前,透著急切问道:“公子,这是何变故?”
  “营啸,內訌。”
  舒作凡答得简截,目光扫过伤者,朝白衡芷那厢略一示意,语气稍缓,“白小姐,伤了几个弟兄,先救人要紧,耽搁不得。”
  又转向袁逢,“逢叔,隨我去马棚库房清点下,也好心里有数。”
  白衡芷对眼前血腥恍如未见,眉宇间无惧色,逕自走到伤兵跟前,蹲下身,从隨身布包中取出玲瓏的青瓷瓶並一卷素白净布,手法熟稔。
  “谁伤最重?莫要乱动,伤口会迸裂的。”声音清泠,如泠泠琴音。
  那胳膊胡乱缠著污布、血犹渗流的年轻兵卒,眼神茫然。
  白衡芷不再多言,只轻轻解开那染血布条,取隨身携带的清水涤净创口,敷上碧绿药膏,再以素布妥帖包扎,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