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君王第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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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秦稷触碰到了江既白眼底层层冰霜下潜伏的汹涌波涛,那一闪而逝不易察觉的失望在某个瞬间让稳居幕后擅长操纵人心的秦稷慌了神。
  他很快镇定下来,更加“张皇失措”地推卸,“老师,陛下有命,我……身不由己。”
  或许是皇宫的场合不合適,江既白没有过激的反应,他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却处处彰显克制的怒火,“好一个身不由己,今日你有这样的身不由己,来日进入官场又会有多少种身不由己?”
  “边侍读,若这就是你造福百姓、为民请命的决心,我情愿我从来没收下过你。”
  秦稷伸手去拉江既白的袖子,却只捞过一捧空气,他望著江既白拂袖而去的背影,似乎试探出了想要的结果,却总觉悵然若失。
  在殿外送走江既白的福禄弯著身子进入乾政殿准备听候差遣,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他是除了扁豆以外唯一一个知道秦稷会时不时微服出宫的。在秦稷召见江既白让他捧来常服时,他已经意识到了陛下与江既白关係的不同。
  虽然不知道殿內发生了什么,送江既白离开的时候,这位大儒的神色也看不出太多的异样,但陛下的神色明显算不上太好,因此用词格外谨慎,“江先生已经离开,可要奴才伺候陛下换身衣裳?”
  “传旨,中秋佳节,诸位臣工可尽兴与家人共聚赏月,明日没有大朝,与几位重臣的议政推迟到下午。”
  大胤大朝三到五日一次,没有明確的规定,更多的则是与重臣的议政,议政因节庆推迟倒也不是罕事,只是陛下在见完江既白后突然提起这个,显然不同寻常,就在福禄准备开口时,听见秦稷唤道,“扁豆。”
  一道人影从阴影处现身,跪在秦稷跟前,“陛下。”
  秦稷抚平方才佯摔在衣袖上弄出来的褶子,对扁豆道,“带朕出宫。”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呀?
  福禄大惊失色,正要劝阻,另一道旨意如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到他的头顶,“朕今晚宿在宫外,不想让人察觉,你看著安排。”
  福禄难以置信,“这可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