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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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容地上前两步,不等秦稷发话,便施施然落座,给自己也添上了一杯茶,捧起茶杯含著几分试探地笑道:“进諫是做臣子的本分,讲道理是做师兄的本分。小师弟,我有几句话,也许不当讲,但我不吐不快,劳烦你听上一听?”
  “小师弟”三个字刺激得秦稷眉心一跳,目光从沈江流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挪到了他自斟自饮的杯子上。
  没让他坐他坐了。
  没让他喝他也喝了。
  不当讲还劳烦他听,好大的胆子!
  这是一种相对新奇的体验,谈不上被冒犯的不悦,说不清道不明的新鲜感和一丝真有人敢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试著拿他当普通人对待的不自在交织。
  秦稷盯著他看了几息,冷不丁地道:“要是朕不乐意听呢?”
  沈江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搁下茶杯起身,揖礼:“那臣只好諫上一諫了。”
  秦稷:“……”
  秦稷往椅子上一靠,斜睨著他,“我看老虎你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沈江流脸上不见半分諂媚,全是光明正大,霽月清风,朝东面一拱手:“陛下是明君,纳諫如流,我不过是篤定不会因言获罪,才敢畅所欲言。”
  秦稷:“……”
  该说不说,拍龙屁的话从沈江流嘴里说出来比从其他人嘴里更动听、更有说服力,毕竟他这张臭嘴一向是出了名的。
  秦稷曲指敲了敲桌子:“这话不实,从前王景宴请你的时候,你那番孤儿寡母论不是也很敢说?”
  沈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