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是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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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震把那件被震碎了半边袖子的褂子脱下来往地上一扔。
  “嘶——真特么疼。”
  他低头看去,右臂就像是被几百只马蜂蛰过一样,紫青色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虽然这半年靠著低频震动洗髓夯实了肌肉密度,但刚才那一记地裂,反震的力道还是让他这根胳膊承受了不小的负担。
  “果然,现代人的脆皮属性不是搬半年麻袋就能洗掉的。白鬍子那是天生怪物,我这是肉身开团,全是破绽。”
  江震一边嘟囔,一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乾瘪的冷馒头,还没等他往嘴里塞,耳朵根子突然捕捉到一种奇怪的频率。
  嗡——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刻意压低、却在江震的频率感知中显得极其扎眼的“律动”。
  “谁?大半夜不睡觉?”
  江震猛地站起身,左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身旁的破木桌上。虽然他现在有点虚,但真要是拼命,他能把这方圆十米的弄堂震塌一半。
  “呵呵,小兄弟好灵的耳朵,好大的火气。”
  门帘被掀开,一个穿著灰色马褂、手里拎著两包用牛皮纸裹著的烧腊、还提著一壶老酒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双小眼睛里透著一股子的精明,但此时眼神里却写满了欣赏。
  “江湖小栈,刘谓。这一带的码头生意,刘某人还算说得上话。”
  中年人自报家门,也没嫌弃这屋子乱,隨手把烧腊往破桌子上一放,一股子肉香瞬间让江震的胃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刘谓?”江震皱了皱眉。他在码头混了半年,隱约听过这是个专门搜罗奇人异事、偶尔接点脏活的小组织,眾人都称呼他为刘掌柜。
  “刚才在码头,小兄弟那一手……打得敞亮!”刘掌柜自顾自地拍开酒封,给江震倒了一碗,语气诚恳,“那帮东洋浪人最近在码头横行霸道,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小兄弟这一拳,给咱华夏长了脸,刘某人特地来送点药和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