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们看不懂没关係,看懂了,关係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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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的上海滩,年味不在鞭炮里,在帐本上。
  街上卖年货的摊子挤得满满当当,红纸、腊肉、对联、灯笼,什么都有,就是价钱一天一变。早上还三角一斤的花生,晚上就能涨到四角。老板们嘴上都说“年关紧”,其实心里都在算:这一波能多捞多少。
  但最热闹的地方,不在南京路,也不在城隍庙。
  在跑马厅。
  这块原本给洋人赛马的地盘,被李宇轩一句话徵用了——理由很简单:“老百姓过年,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热闹。”
  於是,一座两层高的戏台硬生生在草地上拔了起来。
  红绸裹柱,彩灯高掛,两排高压汽灯把夜照得跟白天似的。灯是从法租界“借”的,巡捕房的人一开始不愿意,后来看到借条上盖著“剿匪司令部”的章,也就不再多问。
  台子一搭好,人就来了。
  黄包车夫、码头苦力、店铺学徒,挤在前面抢位置。后排坐著商人和老板,裹著大衣还嫌风大。最边上还安排了几排“外宾席”,几个外国领事坐得笔直,脸上掛著外交式的微笑,手里却被塞了一把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花生。
  节目一开场,全场就热了。
  不是那种文縐縐的唱曲,是实打实的热闹——二人转、杂耍、说书、相声,一股脑往上堆。
  最炸的是那出新编戏,名字叫《群英薈萃》。
  谁是“某某”,台下人心里都有数,但台上偏不点名。演白脸的戴著假鬍子,演黑脸的画得比锅底还黑,打起来那叫一个真刀真枪。最后丑角被一脚踹进假茅坑,溅起一片纸屑,底下笑声直接炸开。
  笑是真笑。
  但笑声里,多多少少有点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