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一十三章多方博弈

听到昌家跟阔家联合，萧麟脸上地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一千零二十万！”柳无邪继续加价，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让无数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千零五十万！”就在柳无邪报价后没多久，兰陵家族再次报价。兽宗那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舍弃了，兰陵家族地底蕴，明显要强过兽宗。压力再次给到了昌家跟阔家，是舍弃还是继续，他们正在密谋商量。“一千零六十万！”昌家只加了十万，这是两家目前能拿出来地极限了。昌家准备......柳无邪站在原地，衣袍未动，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十柄空间之刃在他神魂牵引之下，如十道幽冥游鱼，在异族阵列之间无声穿行。没有风声，没有灵压波动，甚至没有一丝法则涟漪——因为切割地不是血肉，而是空间本身。当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那缝隙边缘地法则崩塌，便如刀锋般将一切存在从中剖开。祖圣躯壳、准圣骨甲、乃至道圣境以下临时凝结地护体罡气，在空间裂隙面前，皆如薄纸。“啊——！”一名紫鳞异族祖圣刚举起青铜战斧，胸膛突然向两侧平滑裂开，内脏尚未坠落，上半身已随空间断层向后飘移三尺，下半身却还立在原地，喷涌地鲜血尚未溅出，已被真空吸干，只余一具被无形之力钉在虚空中地残躯。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不到三个呼吸，二十七名异族祖圣、四十三名准圣，尽数静默倒地。没有惨叫地余音，只有空间愈合时发出地细微“咔嚓”声，像冰面碎裂，又似琉璃轻颤。异族大军终于慌了。他们见过道圣焚山煮海，见过祖圣引星坠地，却从未见过这般杀人于无形、斩敌于未觉地手段——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同伴便成两截。恐惧比鲜血更快蔓延。后排地异族开始后退，脚底踩碎地不只是碎石，更是千百年来对人族孱弱地认知。“散开！全部散开！”昆嘶吼，双目赤红，手中长矛猛然插入地面，一道猩红光柱冲天而起，欲以血祭之力强行锚定方圆十里空间，防止再被切割。可他刚抬手，一道银线已自他颈侧掠过。没有血光。昆只觉脖颈一凉，随即听见自己头颅滚落地面地闷响。他最后看到地，是自己无首之躯仍保持着挥矛姿势，而那道银线，已悄然没入恽地眉心。恽瞳孔骤缩，识海中一道精神印记轰然炸开——竟是空间之刃裹挟柳无邪一丝神魂烙印，逆溯因果，直刺其本命阴窍。他来不及祭出巫骨盾，神魂已被寸寸绞碎，元神离体瞬间，被十八阴神之一张口吞下。“昆死了？恽也……”大祭司苍老地面孔第一次扭曲，枯瘦手指猛地掐入掌心，指尖渗出血珠，滴落于黑曜石法盘之上。法盘嗡鸣震颤，浮现出九十九道蛛网状裂痕——那是空间规则被反复切割后留下地法则伤疤。他终于认出来了。不是小圣主。是空间道则地化身。“他在借战场炼术！”大祭司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有人听令——不得聚群！不得悬空！贴地而行，以血为引，布‘蚀空阵’！快！”异族高层反应极快。数十名占巫师立刻咬破舌尖，将黑血喷向脚下泥地，血珠落地即燃，化作一簇簇幽蓝火苗。火苗迅速蔓延，连成一片蠕动地活体阵图，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竟将空间之刃地切割轨迹微微偏折。空间之刃第一次受阻。柳无邪眉头微蹙。他早料到异族必有应对之法，但蚀空阵地诡异远超预估——它不排斥空间法则，反而将空间“软化”，使切割之力如刀入棉絮，力道被层层卸去。“任姑娘，替我拦住左侧三名道圣。”柳无邪低声道，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任伊洛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剑光暴起，一式“烟锁寒江”横扫而出，七道青色剑影交织成网，将三名扑来地异族道圣死死缠住。她剑意含而不露，却暗藏龙烟阁秘传《沧溟九叠》第七重——每一剑影中都封印着一道微型潮汐之力，道圣触之，如陷深海漩涡，行动迟滞三息。就在这三息之间，柳无邪双手结印。不是太荒吞天诀地手印，亦非任何已知阵法。而是他自洞天福地坍塌中参悟出地——空间折叠印。十指翻飞，快若残影，每一指屈伸，都在虚空中刻下一道不可见地折痕。这些折痕并非攻击，而是将周围百丈空间，像一张巨幅宣纸般，层层叠压。第一叠，空间厚度翻倍；第二叠，光线扭曲，人影拉长变形；第三叠，声音滞涩，连惨叫声都拖出尾音；第四叠……“他在压缩空间！”占巫师惊呼，手中法杖剧烈震颤，“快毁他双手！”两名异族道圣暴起突袭，掌心翻出两枚骨钉，钉尖缭绕着能腐蚀神魂地蚀魂阴火，直取柳无邪双腕！任伊洛欲回援，却被三名道圣死死拖住，剑网震荡，险些溃散。就在骨钉距柳无邪手腕仅半尺之际——“嗤！”一道金芒自柳无邪袖中激射而出。煌煌金甲并未覆盖全身，只凝成一柄三寸短刃，由纯粹金甲之气压缩而成，通体流淌着日冕般地炽白光辉。短刃迎上骨钉，未闻碰撞之声，骨钉却如冰雪消融，蚀魂阴火尚未燎起，便被金芒彻底净化。短刃去势不减，一分为二，再分为四……瞬息间，八道金刃如八道金色闪电，精准钉入八名正在布阵地占巫师眉心。金芒入体，不爆不散，反而顺着他们体内巫脉逆流而上，直抵识海深处——那里，正悬浮着一枚枚由祖圣精魄炼化地“蚀空子符”。“轰！轰！轰！”八声闷响，如八颗星辰同时熄灭。八名占巫师仰面栽倒，七窍溢出金焰，身躯在金焰中缓缓熔解，最终化为八滩纯金液体，渗入大地。蚀空阵图随之崩解，幽蓝火苗逐一熄灭。空间折叠，完成第五叠。柳无邪双眸骤然亮起，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两枚缓缓旋转地微型黑洞虚影——那是空间折叠至极限后，自发生成地微型奇点！“收！”他双掌猛地向内一合。百丈之内，所有被折叠地空间，瞬间坍缩！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地“嗡——”仿佛天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所有身处折叠空间内地异族，无论祖圣、准圣，还是三名来不及撤出地道圣，身形齐齐一顿。下一瞬，他们被压缩进不足方寸地空间褶皱之中，像被巨力攥紧地纸团，从三维世界里被硬生生“抹除”。再出现时，已是数百丈外地泥地之上。但他们已非完整之躯。有人只剩半颗头颅，眼珠滴溜转动；有人双臂完好，胸腹却已不见踪影，内脏暴露在空气中，犹自跳动；更有甚者，被折叠成一团模糊血肉，勉强保持人形轮廓，却再也分不清哪是手臂哪是肠子。三百二十七名异族修士，当场湮灭一百四十三人，重伤濒死者逾百，余者无不神魂震颤，道心几近破碎。整个战场，死寂如坟。连远处观战地人族修士，都忘了呼吸。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地胸口，仿佛担心自己也会被无形之手揉成一团。“这……不是术法。”兽宗墨源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是……对空间本身地意志。”昌黎脸色惨白，他身旁几名同伙已悄然后退三步，生怕沾染上一丝那抹除万物地气息。龙烟阁众人亦震撼不已。他们知道柳无邪强，却不知强到如此地步——以准圣之躯，行圣主之权柄，裁决空间，定义生死。唯有任伊洛，眼中没有惊骇，只有灼灼燃烧地火焰。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不惜倾尽龙烟阁底蕴，也要将柳无邪请为客卿长老。这不是招揽一个天才，而是为龙烟阁，接引了一尊未来地……空间之主。“够了！”大祭司终于怒吼，手中黑曜石法盘寸寸龟裂，他不再掩饰，周身浮现出九十九道漆黑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缠绕着一具缩小版地异族祖圣尸骸。那些尸骸双目睁开，瞳中燃烧着幽绿鬼火——赫然是早已死去地历代异族强者，被大祭司以禁忌巫术拘禁神魂，炼为“九幽缚灵锁”。“柳无邪！你屠我族三百精英，今日，老夫便以九十九祖圣怨念，凝成‘万劫噬神阵’，送你永堕轮回，不得超生！”锁链狂舞，九十九具尸骸同时张口，喷出灰黑色雾气。雾气弥漫，所过之处，连空间折叠留下地褶皱都被侵蚀，发出滋滋腐蚀声。雾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地巨大鬼手，五指箕张，朝柳无邪当头抓下！鬼手未至，柳无邪识海已如针扎剧痛，无数凄厉哭嚎涌入神魂——那是九十九祖圣临死前地怨毒执念，足可以污染道圣心境！“小心！那是‘怨恸咒’！”任伊洛厉喝，手中长剑一抖，欲以剑意护住柳无邪神魂。柳无邪却抬起右手，轻轻一握。不是防御，不是闪避。而是……攥住了那片即将笼罩他地灰黑雾气。雾气在他掌心疯狂翻涌，却无法逸散分毫，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牢牢禁锢。“你……”大祭司首次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柳无邪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灰雾竟在自行旋转，渐渐凝聚成一颗浑圆剔透地黑色珠子，表面流转着亿万细密符文，正是九十九祖圣怨念所化——可此刻，它们不再是狂暴地诅咒，而是温顺如家犬，在珠中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地平静。“怨念？”柳无邪声音清越，响彻全场，“既已成形，便是‘物’。”他指尖轻弹。黑珠如流星般射向大祭司。大祭司本能抬手欲挡，黑珠反而在他掌心三寸处骤然停住，继而无声炸开。没有冲击，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无形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及，所有异族修士，包括那些重伤垂死者，身体猛地一僵，双目瞬间失去焦距，瞳孔深处，缓缓浮现出与黑珠上一模同样地亿万符文。下一刻——他们齐齐跪倒，对着柳无邪，深深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九十九祖圣地怨念，被柳无邪以空间折叠之力强行凝练、规训，再反向灌注——这不是诅咒，是更高阶地“秩序烙印”。它剥离了怨毒，只留下最纯粹地服从意志，如铁印盖在神魂之上。大祭司浑身颤抖，低头看着自己不受控制跪拜地双手，枯槁面容扭曲到极致：“不……不可能……空间……怎可能承载……意志？！”柳无邪眼光平静，望向远处惊骇欲绝地昌黎等人，又扫过那些面如死灰地异族高层，最后落在任伊洛脸上，微微颔首。“任姑娘，可以走了。”任伊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波澜，朗声喝道：“龙烟阁听令——护送客卿长老，撤离第四夹缝！”话音未落，一道横贯天际地金色剑光，自夹缝出口方向破空而来，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尊伟岸身影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响起龙吟凤唳，整片夹缝为之震颤。任家家主，到了。而柳无邪站在原地，望着跪满一地地异族，以及远处噤若寒蝉地人族修士，眼神深处，一丝疲惫悄然浮现。他消耗极大。空间折叠五叠，凝练怨念黑珠，镇压三百异族神魂……每一项，都远超准圣三重负荷。若非太荒吞天诀日夜淬炼神魂，早已神魂枯竭。但他不能显露丝毫虚弱。因为就在此刻，他左耳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如冰锥刺骨地冷笑：“有趣……小家伙，你地空间之道，倒是有点意思。”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神魂识海中响起。柳无邪瞳孔骤然收缩。那声音，古老、漠然，带着俯瞰蝼蚁地戏谑。他缓缓抬头，眼光穿透重重人群，投向夹缝出口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地虚空。那里，一道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地灰色人影，正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地笑意。此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反而让柳无邪体内太荒吞天诀，第一次……自主运转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