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曾宁拍了拍他,“先回学校吧。”
“好。”
曾辉走了,曾宁看着迟禄那张脸,最后还是想着给莫昭宁打个电话。
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她刚拿出手机,床上的男人动了动。
曾宁惊得差点扑过去,“你醒了!”
迟禄眼睛悠悠睁开,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虚弱的声音让曾宁的心都狠狠揪紧了一下。
一个那么强壮的人,此时看起来很脆弱。
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心疼。
“这不重要。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你的家人?要不,我跟莫总说一声吧。你现在伤很重,是不是应该去大医院再处理一下?”
曾宁真的很担心,诊所设备简单,很多药肯定也没有。
她怕耽误了迟禄的救治。
迟禄捂着腹部想要坐起来,曾宁赶紧去扶他,“你慢一点!”
她担心得不行,怕他伤口绷开了。
迟禄想下床。
“你能不能走?”曾宁实在是不放心。
迟禄的脚已经落在地上,他扯了扯衣服,想要扣上。
“你别动,我来。”
曾宁拿开他的手,拉过他的衣服,扣子一粒一粒帮他扣好。
是黑色的衣服,看不到血,离得近,能够闻到他衣服上的血腥味。
迟禄看着她的脸,怎么也没有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会是她。
“你真的没事吗?”曾宁实在是放心不下。
迟禄站起来,嘴唇都白了。
他要往外走,曾宁赶紧扶着他,“我给莫总打个电话吧。”
“不要跟她说。”迟禄说一句话,声音都有些虚浮。
“那……要不去医院再看看?”
“我这样的伤去医院,医生会报警的。”
走出诊所,迟禄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帮我拦辆车。”
曾宁没有办法,只能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后,迟禄一直靠着曾宁。
“望天阁。”
一路上,曾宁不时观察着迟禄,生怕他撑不住。
他一直睁着眼睛,明显是强撑着的。
总算到了,曾宁扶着迟禄下了车。
这里曾宁没来过,但她知道望天阁的房价高得离谱。
迟禄扫了脸进了电梯,曾宁一直搀扶着他。
出了电梯后,电梯入户,迟禄一踏出来,大门自动打开。
走进去后,门又关上了。
屋里的灯,随着他们进来,都亮了。
偌大的房子,装修简约但是很豪华,是普通人没有办法想象的样子。
但对于曾宁来说,这里过于冷清。
迟禄往里面走,进了卧室。
刚踏进去,他整个人就往下滑。
曾宁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全压到身上,心里一紧,“迟先生!”
迟禄已经又晕了过去。
曾宁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解开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他腹部那里的纱布已经浸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
曾宁向来冷静,可是这会儿她的慌得六神无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