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在凌州的征银之行很顺利,城中的士族富商们都很配合。
他特意去了几个比较大的寺院盘问考察,计算出修建、维护这样大的一个寺庙需要的银两。
为了有宽裕,陈宴还特意多征了两成。
陈承安收到陈宴传回来的账目和银票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旁边的幕僚问:“大人为何叹气?三公子没把事情办好么?”
“就是办得太好了。”陈承安把账目递给幕僚,“看我这好儿子,多赤城。”
幕僚一看就明白了,三公子这是一点儿都多没多征。既能把事办好,又不让那些出银子的富商们为难,大家和和美美,的确办得漂亮。
幕僚道:“三公子还没入仕,不明白实际的为官之道和他在书上看的根本不一样,所以不懂利用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属下去一趟凌州,跟三公子讲讲道理?”
陈承安点头:“我正有此意。”
此时的陈宴在忙另外一件事。
他那日刚从陈承安的府邸出来,就听见不远处的人群传来骚动,接着,一道黑风疾驰而来。
离得近了,陈宴才看清那是一匹黑马。
这马比一般的马高大健硕了许多,鬃毛厚实,跑起来矫健又迅猛,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陈宴顿时眼睛一亮。
他迅速追上去,翻上这匹骏马,这马不甘被人骑,愈发狂躁,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陈宴在马肋处狠狠一踹,继而收紧缰绳。马痛得厉害,扬蹄嘶鸣一声,不再发狂了。
马主人紧赶慢赶追来,见驯服这烈马的竟然是这么一位文雅的郎君,十分惊讶。
陈宴问马主人:“你这马是北戎来的吧?”
马主人立刻点头:“正是。”
陈宴摸了摸马鬃:“这马不错,我也想买,可否帮忙?”
马在大昭和北戎都是稀罕物,寻常不易买到,这何况这种良驹。
如今有这个机会,陈宴当然不想放过。
马主人暗喜,这公子哥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自己牵线搭桥,不愁赚不上一笔。
于是马主人立刻跟陈宴进府详谈。
“八百两一匹?”陈宴问。
商贩点头,以为他嫌贵,立刻道:“公子知道养马不易,我认识的这个马场主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没让这些马被北戎军队收走。您看这马多好,它们……”
谁知陈宴干脆道:“好,不贵。”
商贩:“……”
娘的,到底还是说少了。
商贩有些遗憾,但想想净赚二百两,也还行吧。
“那这匹马就给郎君了,郎君给我银票?”
陈宴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银,等我去银号支了给你,我要两百匹。”
商贩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瞪大眼:“多、多少?”